愛莉希雅的手依舊堅定地伸著,但她的眼神銳利如刀:
“所以,你們在親眼看到我的帝國之前,就己經用你們故鄉的墓碑,為我們寫好了墓誌銘?用過去的死亡,來宣判未來的不可能?”
愛莉提醒它們:“星海帝國會解決這個問題。我會保證,即使是熵的流向,也將遵從帝國的意志!”
“雖然這聽起來像是不懂科學的人說出來的話,其實我非常相信帝國的實力。”它指著掛在小宇宙上的星炬。“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是,”本宇宙的植物生物激動地發聲:“當我們看到來自外宇宙的方舟理事會抵達這裡後,我們最原始的好奇心被重新被點燃了。”
“如果留在這裡的結局是必然的,那麼離開這裡,前往一個完全未知、沒有任何資料、沒有任何歷史、機率雲一片混沌的下一個地方……那裡會發生什麼?”
兩株植物的聲音在此刻產生了共鳴,像二重奏,一個敘述過去,一個指向未來:
“故鄉的終結,旅行的成功,讓我們學會了不將未來鎖死在單一宇宙的賭桌上。”
“他們的到來,讓我們想起了在學會恐懼、計算機率之前,我們最初仰望星空時,那份只想去看看的衝動。”
“方舟計劃,對我們而言,己不再是逃離註定的終結。”
“它是一次……投向混沌、擲向未知的骰子。是為了見證可能性本身,而非某個特定的結果。”
愛莉希雅緩緩地放下伸出的手。她的態度從說服漸漸轉變為理解。
她看著眼前這兩株植物:一個是經歷了徹底失去的前輩,一個是看透了漫長曆史的原住民。
它們因為不同的原因,卻最終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不再是為了‘逃離某個地方’,而是為了‘抵達新的地方’。”
“所以,你們邀請我來,是為了在你們這旅程開始之前,為這個宇宙留下一個告別?”
“是的。”兩株植物同步回答。
它們將愛莉希雅帶到了小宇宙的中心,方舟理事會各個文明的領袖聚集在此。
與帶路的兩株植物生命一樣,會議室裡的每個文明的代表都有兩位長相相同的個體。
方舟理事會代表議長向愛莉希雅帝皇解釋:
“星海帝國的帝皇,我們即將啟航,航向物理常數、基本法則、甚至時間流向都可能截然不同的混沌未知。”
“此行沒有歸途,甚至沒有確切的目的地。”
“我們邀請您前來,是想在離開前,親眼見證這個宇宙在當下這個時間切片中,所能誕生的最璀璨的可能性。也就是您,和您的帝國。”
“同時,也告訴您,以及這個宇宙:存在不止一種形式。”
“是紮根於一地,燃燒所有照亮一方,與腳下的世界同生共死,如您的星炬。”
“還是攜帶火種,將自身化為傳播故事的舟船,如我們的方舟。”
“沒有對錯,只有選擇。”
“我們尊重並祝福您的選擇,正如我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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