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都翻看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柯西與繆斯兄妹兩人，在遊樂園度假。
“希望能夠及時停手，不要讓我難辦啊。”
按照現有的情況來看，現有的死亡類別對天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以後就不一定了。
奧古斯都的手邊擺著一份最新報告。
【關於“天命病毒”溯源工作的階段性結論：首例社群傳播指向天命教會總院重症住院區。】
……
天命教會在大主教的帶領下，積極在歐洲開展防疫行動，但並非所有人都願意被拯救。
漢堡的一位退休工程師拒絕開門，隔著門咒罵醫務人員是魔鬼的走狗，認為病毒是一場天命的騙局。
但第三天，鄰居聞到異味報警，消防隊破門後發現他死在了沙發上，手裡還握著一本翻爛的《啟示錄》。
東方國家採取了最嚴格的封控措施。
全員核酸檢測與健康碼，社群網格化封鎖，集中隔離，物資配送與志願者上門，出入城審批……
但封控本身成了篩子，它篩出了願意配合的人和不願意配合的人。
海城的一個封閉式小區，居委會組織志願者給每戶送菜。
報名志願者的西十七人，無人感染。
拒絕下樓做核酸，在業主群裡謾罵“侵犯人權”的那六個人，在封控的第二週內全部出現症狀，三人死亡，三人重症後存活。
活下來的三個人出院後的第一件事，是去居委會道歉。
東方雖然沒有智子幫助建立疫情監測系統，但死亡人數越多，新病毒的作用機理越明確。
於是社群網格員有了新的職責：不只是登記體溫，而是記錄“誰在幫助別人，誰在製造麻煩”。
資料被上傳到疾控中心，與死亡率進行比對。
結果是確定的。製造麻煩的人，死亡率是幫助別人的十二倍。
……
撒哈拉以南的非洲，沒有先進的醫療系統，沒有密集的檢測網路，但這裡的死亡率遠低於任何預測模型。
一位肯亞流行病學家在研究報告中寫道：
“我們的社群從未被現代化破壞。部落、家族、教會、互助會……每一個人都至少屬於一個互助網路。沒有人是孤島。”
在貧民窟裡，人們共用廁所，共用廚房，睡在擁擠的棚屋裡，但病毒幾乎沒有殺死任何人。
因為每一天都有人問：“你需要什麼？”
他們靠著互相扶持，撐過了最難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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