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希雅和姬莉曼在智網中展開了帝國科學院的即時監測介面。
死線的邊界還在加速推進，從每秒數千公里跳到了超光速，而且還在加速。
“不是死線自己在加速。”楊冬調出一組資料，“是宇宙的尺度在變小。”
就像從一個參照物，移動到另一個參照物所在地。
移動速度沒有變化，但兩個參照物之間的距離在縮小，最終造成了移動速度加快的情況。
“原因呢？”姬莉曼的聲音冷得像刀。
“不知道。”她說出了這兩個字，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承認失敗，“我們不知道原因。監測資料沒有任何異常。”
“死線就是加速了。彷彿宇宙本身在向它靠攏。”
死線自加速、宇宙結構疲勞、因果錨點塔的集體漂移……他們提出的每一個假設都被資料否定。
沒有異常能量源，沒有新的規則病變，沒有任何己知的物理機制可以解釋這個現象。
“或許是因為我們對虛無奇點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不知道原因，就無法針對性地防禦。
帝國的防線佈置是按照“死線推進速度”的模型設計的，而現在這個模型己經失效了。
楊冬感受智網中正在即時監測死線邊緣的無數個節點。
崩壞獸在虛數空間中的戰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後退。
聖騎士型的斬擊從“每劍收縮一個普朗克長度”變成了“每十劍才能收縮一個”。
開拓型的錨定力場在死線陰影的衝擊下成片過載。複寫型的資料流被陰影吞噬的速度超過了誕生的速度。
它們的身影漸漸地被淹沒在陰影中。
帝國的實數防線也在崩潰。
因果錨點塔的虛數能諧振器在超光速死線的衝擊下，出現了從未見過的頻率漂移。
死線吞掉了因果鏈的實數空殼，然後順著因果鏈的尾巴追進了高維空間。
帝國第一次發現，死線可以沿著因果鏈向上追溯。
“不能再退了。”楊冬的聲音在智網中響起。
“再退，死線會順著因果鏈追進我們的錨點塔，然後從內部瓦解整個結界。”
愛莉希雅看著星圖上那道己經逼近銀河系外圍的終末白，沒有說話。
“鼕鼕。”愛莉希雅的聲音很輕，“如果我用始源權能與你連線，智網能發揮多大作用？”
始源權能定義開始，理之權能定義存在。兩者疊加，理論上可以重新定義宇宙的底層規則。
楊冬思考了一瞬間，“可以擋住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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