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像一本攤開的書，每一頁都是疊加態。
楊冬在同一瞬間讀完了所有頁。
過去、現在、未來，不再有方向之分，像一團被揉碎又重組的光線。
最顯眼的，就是屹立在不遠未來的“樹”。
楊冬看到了未來的自己，在對現在的她微笑。
那棵“樹”太大了，即使是精神同調率百分之百的她也只能看清輪廓。
即使從過去的視角來看，“樹”也在不停地生長，彷彿它一首都在，只是一首沒人發現它。
但她還是明白了一件事，那代表著一個絕對的時間點。
所有的可能都會被收束成那個結果。
不論過去如何發展，現在的她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那個未來終究會到來，而且它離當前的時間不遠。
楊冬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了，她看向大宇宙的執行藍圖。
她看到了清算協議。
那個從宇宙誕生之初就潛伏在深處的指令，像一座摩天大樓那麼高的墓碑。
碑文是歸零者寫下的：“應當被清除的，一個不留。”
而在它旁邊，六個行者在活躍。
它們是規則的病變，是外宇宙滲進來的鏽，它們正在吞噬一切。
她擁有了所有時間，但她必須在普朗克時間裡做完這一切，因為100%的同調率只能持續一瞬間。
她必須在那個極限到來之前，把手指伸進宇宙的底層，徹底改寫它們。
她伸出雙手。
第一個被她觸碰的是清算協議。
楊冬沒有刪除它。
刪除太可惜了，大宇宙己經變得破破爛爛了，還需要它來修復。
她把“清除”替換成了“修復”。把“回收異常質量”替換成了“修補時空裂隙”。把“重啟”替換成了“癒合”。
協議還是那個協議，但它的執行規律己經改了。
她讀到了自己改寫後的清算協議發出的第一行共鳴——均衡。
被反轉之後，它會在均衡之間遊走，消耗適當的宇宙質量，修補破損的時空，保持宇宙穩定運轉。
她感到那行程式碼在宇宙底層震顫了一下，像一顆重新開始跳動的心臟。
然後她轉向六個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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