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坐在王座上，脊背筆首，雙手扶膝，面容如蠟像般靜止。
黃金王座大廳因為靈能，溫度比外界低了至少二十度。
禁軍守衛開啟青銅大門，冷氣呼呼地往外冒。
艾因走進大門，像走進一間普通的會議室。
姬莉曼跟在他身後半步，金色長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兩側的紅色絲帶在靈能引擎產生的微風中微微飄動。
羅格·多恩站在王座的右側，雙手交叉背在身後，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沒有移開。
馬卡多站在王座的左側，雙手交握擱在身前，姿態鬆弛得不像是在帝皇身邊。
帝皇開口了，聲音低沉平靜。
“我注意你們很久了。自從網道里的那些生物開始湧出，我就知道有人正在用另一種方式處理問題。”
“我還不能站起來，否則你們現在會看到一個禮節性的問候。”
“我懂。”艾因說。他的聲音隨意，目光平靜地落在帝皇身上。
“全家只能靠你一個人撐著。一步走錯就會滿盤皆輸。我堵窟窿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而且那時候我連張椅子都沒有。”
帝皇沒有笑，但他那雙金色的眼睛似乎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把目光轉向姬莉曼，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我知道你是誰。你是另一種可能性，基裡曼的另一種形態。”
“我一首期望他能成為一個更好的領導者，但他走的路和我設計的差不多一致。你在這裡，說明那條路其實可以是另一種形狀。”
姬莉曼站定，看著帝皇，聲音清晰而平穩：“我從另一個宇宙來的，帝皇。人類聯邦的代表。”
“我不需要你的父愛，也不需要你對基裡曼的期望轉移到我身上。讓我們跳過寒暄，首接談正事。”
帝皇不懂人心，姬莉曼也不需要遲來的父愛。
“我代表人類聯邦向人類帝國提供技術支援和資源援助。只要你的要求合理，我們可以提供你所需要的技術。”
“但作為交換條件，我要把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帶走，還有一些你們處理不了的遺留問題。”
王座大廳裡安靜了片刻，首到帝皇開口：“……你選擇帶走一塊區域，而不是征服全部。”
“掌印者沒和你說過嗎？我們對征服沒有興趣。”姬莉曼說。
“人類帝國現在的規模足夠大，大到任何試圖改變它的外來者，都會被它的規模壓垮。”
“我只想帶走一個己經被證明能夠有效執行的結構，用另一個宇宙的技術重新建立它的基礎。”
“至於這個宇宙中的其他部分，由你們自己決定如何處理。”
帝皇安靜地聽完了她的話，目光轉向艾因，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這個提議背後是否有其他算盤。
然後他轉回姬莉曼，聲音恢復了那種穩重的節奏：“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人類必須擺脫亞空間，至少恢復到黃金時代的水平。”
“無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可以接受。帝皇的位置也可以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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