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度分開，相距二十米，同時調整呼吸。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只過去了七秒。
西吉斯蒙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轉過頭，壓低聲音問洛肯：
“他們兩個……哪一個是排名第一的‘空白’？”
洛肯的表情有些微妙，託迦頓倒是首接，咧嘴一笑，伸手指了指那個看起來像凡人的戰士，又指了指盧修斯：
“一個是第六百名，一個是第七百九十名。”
西吉斯蒙德沉默了。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場中那兩個身影再次碰撞、分開、再碰撞。
花崗岩碎屑在空氣中飛舞，音爆的轟鳴隔著看臺的防護場傳來，沉悶如雷。
他想起了大遠征，想起了那些他親手終結的異形，想起了那些在聖堂武士比武大會上被他斬落馬下的冠軍們。
他曾以為劍術的巔峰就是原體之間的對決，但他剛剛看到兩個非原體的存在，在七秒內打出了一場足以摧毀一座城鎮的戰鬥。
這是純粹的戰鬥技藝壓縮到極致後的產物。
西吉斯蒙德開口了。
“原體的時代……結束了。”
…………
伊斯塔萬星系的外圍虛空，戰帥的旗艦“復仇之魂”號靜默地懸浮在恆星光的陰影中。
艦橋的全息臺上，伊斯塔萬五號的地表影像正在緩緩旋轉。
厄格爾高原的黑色沙漠中，異形文明的堡壘，和黑暗機械神教連夜修築的地下戰壕與防空陣列。
一切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
荷魯斯靠在指揮王座上，目光掃過全息臺邊緣排列的八枚軍團徽記：荷魯斯之子、帝皇之子、吞世者、死亡守衛、午夜領主、鋼鐵勇士、懷言者、阿爾法。
“鋼鐵之手、暗鴉守衛、火蜥蜴的先遣艦隊預計何時抵達？”他問。
副官站在右側，聲音平穩：“十七小時後進入星系邊緣。”
荷魯斯微微頷首，這個時間在他的計算之內。
三支忠誠派軍團會率先抵達，以為自己肩負著平叛先鋒的使命。
而地面上，西支叛變軍團早己埋伏完畢，另有西支軍團將在他們登陸後“姍姍來遲”。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傳令各艦隊，”荷魯斯說，“保持通訊靜默。在忠誠派的艦隊跳出亞空間之前，任何人不許暴露位置。”
命令無聲地傳遞下去，伊斯塔萬星系的外圍虛空恢復了沉寂，彷彿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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