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他是凱斯勒衛隊的成員，我在泰拉見過他三次。”
萊恩的手指在星圖臺邊緣敲了兩下。
“那問題就不在石板本身。問題在於……父親為什麼只告訴你，而沒有告訴我？還是說……”
他沒有說完，但基裡曼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還是說，這道密令根本不是帝皇發的？
但這個推論立刻撞上了另一個事實：禁軍做不了假，帝皇的靈能密印做不了假。
除非……帝皇給他們開了個小玩笑。
就在這時，艦橋傳來緊急通訊。
萊恩的副官聲音急促：“吾父，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向全銀河釋出了公開廣播，正在全頻段重複播放。”
萊恩和基裡曼同時抬頭，萊恩快步走到牆邊的通訊終端前，按下接收鍵。
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那是基裡曼自己的聲音，語調、節奏、措辭習慣都一模一樣：
“我，羅伯特·基裡曼，第十三軍團原體，奧特拉瑪之主。”
“我從來沒覺得加入人類帝國開心過。”
“現宣佈：人類帝國己背離其創始原則。黃金王座上端坐的，不再是一位引領人類前進的君主。”
“黃金王座他坐得，我為何坐不得？”
“即日起，極限戰士退出帝國序列。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將作為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存在。”
廣播迴圈了三遍才停止，加密艙裡一片死寂。
基裡曼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先是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凝結成一種冰冷壓抑的憤怒。
他張了張嘴，只說出了一句話：“這不是我說的。”
萊恩看著他，目光銳利。
“我知道不是你說的。但全銀河不知道。”
他頓了頓，“羅伯特，你被人在家裡抄了底。”
作戰會議室裡的沉默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基裡曼先開口了，聲音很低，像是怕被牆壁偷聽一樣。
“萊恩，你我上一次單獨說話，是什麼時候？”
萊恩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他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答：“大遠征初期？在阿馬伽克戰役的間隙，你來找我借導航圖紙。”
“對。你借了，然後還了。那是你唯一一次按時歸還借出的物資。”
基裡曼的語氣裡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苦澀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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