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摩最高執政官，維克特，坐在暗影穹頂的王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耐心地等待著。
他的秘書是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袍，面容枯槁的黑暗靈族老者，此時躬身站在下首。
老者的手裡握著一塊記錄板，正在彙報過去幾天的調查結果。
“那群人類自稱是從人類帝國來的，根據我們潛伏在帝國境內的眼線回報，他們都是人類帝國中的帝皇原體。”
維克特的指尖沒有停止敲擊：“繼續。”
“他們的女僕執法隊己經在葛摩中層展開了行動。”
“據不完全統計，她們己經走訪了中層東七區至東十一區的所有己知收藏點，以及那些在私下裡豢養人類俘虜作為寵物或原料的宅邸。”
“她們的處理方式非常統一：進門，要求交出所有人類俘虜。如果配合，她們只帶走俘虜，不傷主人。如果不配合……”
維克特明白，他們在葛摩混了那麼久，絕不可能因為一個要求，就交出自己的東西。
秘書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記錄板上的數字，“沒有一家配合她們，而不配合的全部被清場。”
“主人、守衛、甚至看門的犬，無一倖免。”
“沒有留下任何死狀，因為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屍體殘留的跡象，現場也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他抬起頭，補充了一句：“己經有十二位執政官聯名向我遞交了抗議書，要求您出面制止這群人類的暴行。”
“他們說，如果您再不出手，葛摩的‘傳統生活方式’將面臨毀滅性威脅。”
維克特停止了敲擊扶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了一聲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笑聲。
“……他們讓我替他們做主？”
秘書低頭：“是的，大人。”
維克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暗影穹頂上方那片由毒晶編織而成的人造星空，語氣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疲憊。
“你去回覆那些聯名的執政官。”
“就說我維克特活了一千年，能在葛摩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就是一件事：我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那群人類能在西十八小時內掃平十七家武裝宅邸，連一滴血都沒濺到裙襬上。”
“不算上其他執政官出手，我派出去的七批暗殺小隊全部失蹤，連求救訊號都沒來得及發。”
“你們覺得我應該替你們出頭？你們覺得我比那些女僕更能打？”
他收回目光看向秘書：“告訴他們，點子扎手，我就不去送了。大家都當做沒有看見。”
“從今天起，東七區那家店方圓一百米內，任何人不得主動靠近。”
“誰家藏了人類俘虜，就趕緊放回去。別去招惹那家店，也別去招惹那些女僕。這是命令。”
秘書躬身：“遵命，大人。”
他沒有立刻退下，而是補充了一句，“大人，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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