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金色傳送門的光芒，三人踏上了潘多拉城中層區的土地。
與上層區那種安靜有序的氛圍截然不同，中層區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擁擠。
寬闊的主幹道上人流如織，穿著統一灰色工裝的人們步履匆匆。
有的推著滿載零件的手推車，有的抱著成捆的管線，有的三五成群邊走邊討論著什麼技術問題。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金屬粉塵和某種加熱塑膠的氣味，混雜著機器運轉的低頻嗡鳴和人聲交談的嘈雜背景音。
真衣站在傳送門的落點處，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
她的感知在一瞬間鋪展開來，捕捉到了這片區域密密麻麻的電磁訊號。
電動機的控制電路、照明系統的供電網路……所有訊號都正常運轉，沒有任何異常的波動。
她對身邊的葉文雪和志保說了一句：“走吧，我們西處轉轉。”
三個人匯入人流，沿著主幹道向前走去。
她們與周圍環境的格格不入，像是誤入了高速運轉的流水線上的三顆軸承，既不阻礙運轉，也不參與運轉。
路過的工人偶爾會向她們投來一瞥，但這些觀察只是在工人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們沒有時間停下來追問。
自從人口數量上升，可分配資源減少，他們每天至少都需要工作十六個小時。
工時越少，分配到的食物就越少。
中層區的每一個崗位都有明確的任務指標，每一分鐘的延誤都可能影響到當天的產出。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真衣收回瞭望向種植塔的目光。
“這裡沒有異常，至少在表面上看，一切都正常運轉著。”
葉文雪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在智網中回應道：“一座資源緊張的城市，高強度工作搭配極低的福利，卻沒有發生暴動，而且工人的年齡普遍偏大。”
志保收起一個剛剛順手摸到的資料板，在智網中給出了觀察結論。
“我查看了周圍兩百米內的建築結構和管線佈局。”
“所有的裝置都具有自動化功能，但被被刻意限制了，即使是最簡單的工作，也非要安排工人去做。”
“他們在強制安排工人進行不必要的高強度勞動。”
志保看著遠處街道上來回折騰的大齡工人，他們的眼中只有麻木。
“這就是在故意折磨他們。”
這座城市有能力做得更好，但有人選擇了不讓它做得更好，而那個人大機率就是大守護者。
三人穿過中層區擁擠的人流，朝著通往更低層的入口方向走去。
志保手中的資料板顯示，下層區的入口位於中層區東北角的一座廢棄物資中轉站後方。
在官方的建築藍圖上，那裡是結構檢修通道，但根據志保從市政系統底層資料中扒出來的資訊，這條通道的實際延伸長度遠超檢修需求，一首通向地下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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