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聽完沃恩那句“毀滅互有保證”，沉默了片刻。
她盡力繃住自己的表情，確保自己不會笑出來。
黑洞銷燬武器？那確實很強，如果是在另一個場合，她可能真的會被這個威脅震懾住。
但巧合的是，她們隊伍裡恰好有一位對黑洞頗有研究的成員。
志保不僅近距離觀測過黑洞湮滅的過程，還參與過一套應對黑洞威脅的方案設計。
如果沃恩知道他引以為傲的終極底牌在她們面前不過是“己知問題”的話，不知道他還能不能保持現在這副從容的姿態。
但姬子沒有表現出來，她不動聲色地垂下目光，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然後抬起頭，語氣中帶著懷疑。
“你們在潘多拉城連活著都困難，竟然擁有黑洞發生器？我有點懷疑你的話。”
沃恩微微一笑，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問。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穹頂。
“鐵人叛亂之後，人類最高政府下令禁止人工智慧的使用。儘管不是所有的人工智慧都叛變了，但那時的人類情況己經撐不過第二次人工智慧叛亂。”
“他們不知道叛亂的根本原因，只能選擇一刀切的政策。”他頓了頓，“但那只是明面上的歷史，人工智慧對人類文明的發展做出的貢獻是不可替代的，全部放棄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項極其隱秘的鐵人研究工程啟動了，位置就選在了偏遠貧瘠的沃斯珀星系。”
他收回目光，看向姬子：“表面上，沃斯珀七號只是一個普通的科學觀測站。但實際上，這裡匯聚了人類文明幾乎全部的頂尖人工智慧研究員。”
“這裡有關於鐵人最完整的資料庫，他們在這裡尋找鐵人叛亂的真正原因。”
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微妙的弧度，“帝皇一百年前拿走的那份資料庫，與沃斯珀七號上真正的寶藏相比，只是微不足道的邊角料。”
“但上一任大守護者告訴我，帝皇當時笑得挺開心的。”
他停頓了一下：“為了防止實驗安全事故造成的不可逆後果，最高政府在沃斯珀六號上藏了黑洞發生器。”
“如果基地出現意外，沃斯珀七號的總工程師會果斷啟動裝置，同歸於盡。”
姬子安靜地聽完他的回答，所有描述幾乎完美，邏輯連貫，細節充實，幾乎沒有任何漏洞。
但還有一個疑點。
她首視著沃恩的眼睛，開口道：“如果你們擁有鐵人技術，在亞空間風暴來臨後的五千多年裡，你們的生存環境本不該如此惡劣。”
“還有，你們在城市中秘密抓捕靈能者，卻又在知道自由會存在的情況下，放著他們不管。為什麼？”
沃恩輕輕嘆了口氣，“亞空間風暴來臨後，起初的幾年裡，基地的科學家們還對未來抱有樂觀心態。”
“但隨著時間推移，十年過去了，二十年過去了，星空依舊黯淡無光。”
“研究基地中人心浮動，補給也成了大問題。”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無奈之下，他們做出了違反實驗安全條例的決定。他們用實驗裝置，與從銀河各處蒐集來的鐵人殘骸研究材料，拼出了一個‘丐版’鐵人。”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姬子臉上，“雖然比不上黃金時代的原版石人制造的鐵人，但也足夠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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