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再管他們，也不再理會網路上網友們對我的道歉。
傷害已經造成，道歉是沒有用的。
我現在，在遼闊的大西北，坐著關於動物們的科研。
剛結束一上午的黃羊觀測，擦著臉上混著塵土的汗水走回保護站木屋，遠遠就看見土路上停著一輛落滿風沙的轎車。
四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門口張望，是爸媽、哥哥，還有周佳清。
這片西北草原偏僻難尋，他們能一路追過來，想來是費盡了心思。
媽媽率先看見我，眼睛一下子紅了，快步朝我走過來，伸手想碰我的胳膊。
我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輕輕避開，她的手僵在半空。
「棠棠，可算找到你了，我們找了你整整一個月。」
她聲音發顫，滿是疲憊與討好。
「能不能給我們一點時間，聽我們好好說幾句話?」
爸爸跟在後面，鬢角憑空多了一大片灰白，重重嘆了口氣:
「今天我們一家人專程過來，是真心實意跟你道歉的，這麼多年，是我們對不起你。」
哥哥垂著腦袋，頭都不敢抬，雙手侷促地攥在一起:
「棠棠，以前是我混賬，事事偏袒佳佳，處處為難你，我全部認錯，我知道錯了。」
周佳清縮在最後，肩膀微微發抖，眼裡依舊是怨毒。
我靜靜看著他們四個人，心裡沒有憤怒，也沒有酸澀，只剩一片空蕩蕩的平靜。
我側身推開木屋的木門，淡淡開口:
「進來坐吧，外面風沙大。」
08
木屋很小，裡面只擺著一張木桌、兩把長椅，他們四個擠在狹小的屋子裡，渾身都透著侷促。
媽媽一坐下，眼淚就控制不住往下掉，肩膀劇烈顫抖:
「棠棠，從小到大，我們虧欠你的地方數都數不清，這一樁一件，全是我們的過錯。」
爸爸眉頭緊鎖，臉色灰敗，緊跟著開口:
「自從你釋出那條影片之後，圈子裡所有合作商全部跟我們斷了往來，公司資金鍊徹底斷裂。
「現在已經瀕臨破產，手上所有專案全部被叫停，還背上了一大筆債務。
「佳佳那邊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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