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 胸前刺青
事發突然，宋妍連驚呼都沒有。
襲身而來的只有涼意，因工作發沈的大腦在瞬間清醒。沈入水中，理智提醒她應該立刻往淺水處遊，身體卻不受控制，遲遲沒動。
口鼻的窒息感越來越重，軀體又沈又輕。她好像又看到了雨林裡的湖泊，顏色碧藍到詭譎，據說能腐蝕兇猛的飛禽走獸。
能腐蝕兇猛的飛禽走獸，何況一個人呢？
何況一個人。
心臟處的痙攣傳遍全身。身體在泳池裡上上下下，逐漸沈底。腳觸到了底部的瓷磚。她閉上眼睛，等著讓她無力的痙攣消失。
她的老師曾說，女人在這個世上總是更加不容易。美貌單出是死局，美貌加腦子才不至於那麼被動。可是宋妍覺得不是這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容貌只是可有可無的點綴。而如果一個人有腦子、沒有心，那大概會無堅不摧。
她想要自己是無堅不摧的人，並且離這個目標越來越近。可是再冷硬的心，也有柔軟的一角。
那是她帶回家，陪著她長大的人。是她第一個親吻的人。
京市、西南、劍橋，日夜相伴那麼多年。最後卻一把骨頭都沒留給她。
痙攣遲遲不散。
有時候，她風淡雲輕，覺得都是過往。可有時候，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人因這種疼痛死去。
泳池邊，隨手將人丟進去後，江明舟噙著幾分淡笑，看著泛動的水花。
他半蹲下來，等著她出來。等了幾秒，泳池漸漸恢覆了平靜，隱約可見不遠處泡在裡面的身體。
神色微變，他叫了一聲，“宋妍。”
沒有回應。
“宋妍。”
腳步聲逼近，宋妍的保鏢跑了過來，看了一眼，立即往泳池邊跑。
沒等他下水，江明舟已經跳了下去。
雙臂破開水浪，先一步靠近了浮沈的身影。他抓住了她身上的白色短袖，又探到胳膊，將人扯起來。
察覺到向上的力道，宋妍剎時清醒，缺氧讓她身體沒多少力氣，求生本能促使下雙臂緊緊攀住了男人的肩膀，又被他帶著往岸邊遊。
到了岸邊，江明舟往後捋了一下頭髮，雙臂放到她的腋下，將人托起來坐在臺階上。
他手卡著她的下巴，移動她的臉，左右觀察“沒事兒吧？”
宋妍側頭，吐出一口水。
轉頭，隨即就是一巴掌。
江明舟被打了臉，舌尖頂了一下臉頰，眸色漸深，又收斂了。
挺溫和的用手背擦她臉上的水，“你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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