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靠在椅子裡坐了一會兒，融入不了女眷，也不想和那些叔叔伯伯們談論公事。她找了個藉口，說去找江明舟，從飯局暫時脫身。
陽光刺眼，但天氣還是很冷。
宋妍攏緊了大衣，沿著側門的木製樓梯往下走，到了庭院裡。
這處飯莊年代久遠，由幾棟三層小樓組成，傳統的北方園林建築。庭院裡的植被養護得好，綠意比其它地方多，幾株黃色的迎春沿著假山生長蔓延。
剛走幾步，繞過曲折園路，聽到了小孩子說話的聲音。
宋妍循著聲音看過去，江明舟和一大一小兩個小孩兒站在一棵松樹下。
江明舟環著臂，低頭對兩個小孩兒說：“有鳥窩。”
六七歲的小男孩兒立即跳了起來，激動說：“我要看我要看。”
江明舟俯身雙手伸到小孩兒腋下，將小孩兒提了起來，舉高了讓他看。
“哇，真的有！”
女孩兒說：“我也想看。”
江明舟將男孩兒放下，看了一眼女孩兒，示意她走近松樹，他舉臂撥開了厚重的樹冠，讓她看。
宋妍安靜站在一旁，看弟弟妹妹看完後發出驚呼。
小男孩兒一扭頭看到了宋妍，叫了一聲“大姐姐”。
江明舟一手撥著樹冠，回頭看了一眼。
宋妍走過去，兩個小孩兒很怯她，乖乖站成一排。
江明舟看了一眼女孩兒，“你叫宋嬈。”
又看一眼男孩兒，“那你就是宋煊。”
一大一小齊刷刷點頭。
宋妍低頭看只穿著毛衣的兩個小孩兒，“回去穿衣服。”
兩人又點頭，大的牽著小的跑遠了，跑到臺階上又回頭，衝他們搖手，“姐夫、姐姐再見。”
江明舟懶洋洋抬手搖了一下。
庭院裡只剩下他們，江明舟看將下巴埋進大衣領口裡的人，她嘴唇被風吹得很紅，“人到齊了？”
“沒有。”
江明舟見她盯著樹，問：“你也要看？”
宋妍說：“我今年二十七，不是三歲。”
江明舟一笑。
兩人相對而立，一時竟無話。過了半晌，江明舟說：“歹竹出好筍，你二叔那麼煩人，小孩子倒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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