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坐在露臺，看著遠處河流，攪動杯子裡的咖啡。
江明舟起來的遲，洗過了澡，身上穿著一件純色的毛衣，拉開椅子在宋妍對面坐下。
宋妍回神，說：“我們知道歸知道，要有證據，我安排人去查。”
“你那兒不動，”江明舟說：“我讓人去查了，你一動你爸還以為是派系鬥爭，也容易打草驚蛇。”
宋妍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她也有這個顧慮。
喝了一口咖啡，“你的人，能行嗎？”
江明舟笑，“能把祖宗八代查出來，你說呢？”
只要收受賄賂的證據充足，渝川集團又存在安全隱患，那更換掉它，應該沒有問題。
更換掉之後呢，新的合作方不一定成為她的資源。
宋妍看著雙腿交疊坐著的人，想到另一個事，她印象中，季旖讓她籤的那份協議裡，就有棉紡廠的股份。那家棉紡廠存在歷史悠久，幾十年前從沿海搬去了港城，後又被季旖買下。
不知道近幾年發展怎麼樣，但能給她分股權，應該還在運營。
宋妍想找個機會去港城看看。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宋妍看了一眼，按了接聽，“媽。”
“你和明舟度蜜月去了？”唐錦纓笑著問。
四周安靜，江明舟聽到了唐錦纓的聲音，抬頭，疑惑看向宋妍。
宋妍胡亂應，說：“你聽誰說的？”
“小齊說的，後來又問了你爸爸。他可算捨得給你放假了，我還想，再不放假，我外孫都沒得抱。”
江明舟還在看她，慢慢悠悠喝了一口水。
宋妍說：“你要不要一起出來旅遊？”
“我湊什麼熱鬧，你們玩兒的開心，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唐錦纓平時不敢對宋妍說太多，因為她脾氣太冷，這次可能察覺到宋妍心情不錯，又絮絮叨叨說：“凡事不好急，好好溝通......”
“知道了，”宋妍聽她說完，掛了電話。
關掉手機放在一邊，江明舟說：“度蜜月？”
“嗯，”宋妍點頭，“下一站去哪兒？”
江明舟身體往後，靠近椅子裡，“你還有這種細胞？”
宋妍說：“去港城，怎麼樣？”
江明舟沒說話。
兩人下午退房離開了渝川，回滬州待了一晚上，從滬州飛港城。
港城下著細雨，空氣潮溼粘稠，像是永遠走不出多雨的春天。宋妍曾多次在這裡轉機，英國讀書的那幾年，宋呈陪在她身邊，一次次和她一起遠赴國外求學。後來那幾年，她一個人多次在這裡輾轉，轉機去哥斯大黎加，宋呈飛機失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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