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次，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停留的時間太長。
唐錦纓說著，將湯遞給他。
宋平章接過，低頭喝，唐錦纓坐在旁邊等。
坐了五分鐘，唐錦纓轉身，從包裡拿出檔案，還有一支筆。
她將東西放在桌上，紙張上印著“離婚協議”幾個字。
宋平章側頭看了一眼，“你在做什麼？”
唐錦纓看了一眼外面的漆黑天色，燈光下，像是有細碎雪花。
“以前就想和你談的，但是你把股份、基金，那些我搞不懂的覆雜東西綁在婚姻上。”唐錦纓柔聲說：“現在挺好的，那些東西都沒了，平章，我們可以單純的處理這段婚姻了。”
她這輩子，都沒有發過什麼脾氣，也沒有大聲說過話。
一輩子跟在宋平章身後，像是陪襯，也像個影子，以至於讓他忽視了，她也是個人。
宋平章看著她，“有意義嗎？”
唐錦纓說：“有。”
宋平章皺眉，“有什麼？”
“至少，它是我一直以來想做的事情。”
外面真的下雪了，唐錦纓從住院部出來，迎頭就是紛紛揚揚的雪花。
.
醫院的另一側，宋呈換掉了病號服，臂彎間搭著一件大衣，從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出來。
搭乘電梯下樓，剛走到醫院門口，一個穿著羽絨服的女孩兒冒冒失失撞了上來。
宋呈扶住女孩兒的同時後退半步。
女孩兒站穩，仰頭看，待看清面前的人時，眼底的情緒由冷淡轉為生動，“是你啊。”
宋呈低頭，“梁小姐？”
“對，梁茉舒。”她笑笑，“你記得我呀。”
宋呈收回手。
“你怎麼大晚上在這兒，身體還好吧？很久沒見你了。”梁茉舒說：“景耀最近總出事，你肯定很忙。”
梁茉舒說了一堆，抬頭，見面色如玉的人目光淡淡。
她有些為自己的自來熟不好意思。
宋呈說：“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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