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多獲得一些名譽賠償。這也不是重點，又不是為了真的起訴她。”江明舟將面放進沸水裡，“給你爭取一點時間。你呢，打算怎麼辦？”
宋妍沒說話。
江明舟也沒再說什麼，他靠在一旁，等著水煮起來。弄好義大利麵，又把蔬菜放進另一隻湯鍋裡。
二十多分鐘，一頓簡易的午餐就做好了。
將東西端了出來，宋妍沒去餐廳，靠在沙發邊低著頭開始吃。江明舟又回去將湯端了出來，見宋妍一手撩著頭髮，沉默不語只吃飯。
現實太割裂了，一直對外宣稱愛妻愛子、德高望重的企業家，實際卻養著小三，有兩個私生子。看似幸福和睦的家庭，內裡已經腐爛。
江明舟是看過那些新聞的，每次宋妍和宋平章出現在鏡頭裡，總是父慈子愛。這麼多年，她怎樣面對自己表裡不一的父親？
如果不是那點直覺，江明舟不會去查宋平章和白茹。也不太好查，宋平章太謹慎，白茹太狡猾，江明舟在港城沒查到確切的證據。
後來他想起白嘉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去了白嘉的老家，渝川的一座小城。
江昭祺結婚的時候，白嘉那邊的親人來得很少，江明舟去找了一個有印象的堂叔，聊了幾句，堂叔說：“我們家也世世代代都是讀書人，尤其是我大哥，渾身上下就骨頭嘴硬，白茹不走正路，他就斷了關係。”
江明舟問：“怎麼不走正路？”
“不清楚，可能就男女關係那點事吧，早些年和有老婆的人在一起。”
江明舟還以為，這個“有老婆的人”指的是宋平英，但宋妍那麼濃烈的恨又無法解釋。靠著那點疑影，江明舟讓人找到了白茹幾年前在國外產子的醫院，陪產的是宋平章的親信。
“想和我說說嗎？”江明舟問。
宋妍塞了一口面，在慢慢嚼動，沒應聲。
她不願意說，江明舟沒有多問。
*
山裡天黑的更早，吃過不早不晚的晚餐，動畫片放映了三集，外面天色暗了下來。
江明舟從冰箱裡拿出兩罐啤酒，將其中一罐遞給宋妍。
宋妍一直在看電視，偶爾接電話安排幾項工作。
電話那頭，齊紹說，公司的人找去了她住的酒店，沒找到人又走了。
宋妍沒說自己在哪裡，讓齊紹正常給她傳要處理的工作，其他人一概不聯絡也不見。
江明舟坐在旁邊，靠在那裡慢慢悠悠喝酒，過了一會兒說：“我可以幫你，江氏也能幫你。”
宋妍說：“不需要。”
江明舟沒有因她的拒絕而冷臉，也不會認為她的拒絕就是單純的拒絕，他現在明白宋妍每次的言不由衷，“江氏沒那麼弱，不會被一個白茹拖下水。妍妍，下次‘不想連累你’這種話，可以直接講。”
宋妍停了一下，“你想多了。”
江明舟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契機，他說：“我進江氏就是為了你。”
宋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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