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陰暗的想法冒出來之前，電梯到了一樓，江明舟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口，和公司的下屬頷首打招呼。
*
快三個小時了，還是沒有回信。
江明舟坐在車裡，每堵一次車，他就看一次手機。
按住語音通話，要打過去，手指又移開了。
到了季旖住的地方，江明舟開啟車門，從後備箱拿了東西，往別墅院門內走。
聽到熟悉的聲音。
江明舟腳步停住，往側邊走了幾步。
弧形花架遮擋，草坪上的自主噴灌裝置還在旋轉灑水，薩摩耶吐著舌興奮得更像智障了，宋妍風衣外套掛在臂彎裡，拿著餅乾餵狗。
江明舟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半晌之後才喊了一聲：“棉花糖。”
薩摩耶聽到他的聲音，豎起耳朵看過來，宋妍也側目。
江明舟西裝外套沒有係扣子，貼身西裝褲和襯衫更顯得身姿挺拔，邁著長腿走到宋妍面前，頂著還很刺眼的陽光垂眸。
看向她時眼眸漆黑，又沒說話。
宋妍手還放在狗耳朵上，這隻狗長得太大，軟軟彈彈的耳朵佔滿了整個掌心。薩摩耶還往她手裡擠了幾下。
“你還說它不記得我了。”宋妍抬手，薩摩耶立即挺直身子，用涼涼的鼻子碰她的手心，“它明明記得。”
江明舟說：“來驗證這件事情的？”
宋妍說：“是啊。”
江明舟說：“它不一定記得你，你知道的，它智商不高，對誰都熱情。”
宋妍兩隻手捂住了狗耳朵，“惡評，別聽。”
聲音帶著和往常一樣的冷淡，江明舟聽著，笑了一下。
他攬住宋妍的肩膀，“就看看狗呢，還是進去坐一會兒？”
宋妍說：“姥姥最近怎麼樣？”
江明舟牽著她往臺階上走，“等會兒看她能不能認出你。”
兩人走到屋內，季旖坐在軟椅裡，阿姨正在給她喂果泥。
宋妍跟在江明舟身後，剛走近，季旖偏頭看了過來。
宋妍叫了一聲：“姥姥。”
季旖一個勁兒的盯著宋妍看，目光渾濁。
宋妍想起幾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這裡，季旖神色清明和她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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