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雪被爺爺如此鄭重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輕聲問道：“爺爺，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它們真的是某個歷史上沒有記載的王朝的遺物？”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蘇老太爺搖了搖頭。他輕輕撫摸著那件玉璜的璧緣，玉璜觸感溫潤細膩，“我只知道，在我年輕時，在749局，我曾見過一本殘缺的古老手稿。那本手稿上，就提到了‘大雍’這個國家。”
他頓了頓，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手稿裡還繪製了一些器物的圖樣，上面的銘文和這種獨特的雲紋風格，與眼前這些東西……簡首如出一轍。本來，我一首以為那些記載都只是古人的杜撰，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親眼見到實物！”
蘇老太爺的感慨讓蘇輕雪也心潮起伏。她想起了林逸，那個時而吊兒郎當，時而又透著一股神秘氣息的年輕人。這一切，都源自於他。
“對了，丫頭，”蘇老太爺的思緒被拉回現實，他銳利的目光再次投向孫女，“你說，賣給你這些東西的，是一個比你年紀還小的青年？”
“嗯，是的。”蘇輕雪點了點頭。
“這就更有意思了……”老太爺喃喃自語，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嚴肅起來。
蘇輕雪心中一緊，試探著問道：“爺爺，我答應過他，不會洩露我們之間的交易。所以我想問……您不會打算把這些東西上報給國家吧？”
她知道，以這些東西的價值和歷史意義，一旦上報，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林逸的身份和來歷，恐怕就再也無法保密。而她將會對他食言。
蘇老太爺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放心，暫時不會。你爺爺我己經退休多年，早就不是那個凡事都要衝在第一線的老頭子了。上報這種事，牽扯太多，暫時算了。”
他環視了一圈桌上的金玉器，語氣變得異常凝重：“丫頭，你聽好。從現在起，這些東西就存放在這裡，一件都不能洩露出去，更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明白嗎？”
“明白。”蘇輕雪鄭重地點頭。她知道，爺爺這是在保護她，也是在保護那個神秘的年輕人。
“還有，”蘇老太爺話鋒一轉，“那個年輕人……你如果還能聯絡到他，可以找個機會，請他來家裡吃頓便飯。”
蘇輕雪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林逸那張青年又帥氣的臉，她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不會來的。”
“怎麼？”蘇老太爺有些意外。在他看來，能與蘇家建立聯絡，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他說，不想再跟我見面了。”蘇輕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林逸的乾脆和疏離，讓她感到困惑。他似乎急於撇清和自己的關係，彷彿那次交易就是一場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一錘子買賣。
蘇老太爺沉默了下來。
蘇輕雪道：“爺爺，您是不是很想知道，他究竟是從哪裡弄到這些大雍朝的金玉器？”
“嗯。”蘇三生沒有否認，蘇輕雪嘆息一聲，這同樣是她心中最大的疑問。
“他不會說的。”蘇輕雪補充，語氣十分肯定。
“丫頭，”蘇老太爺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你說，他會不會是……挖到了大雍朝的寶藏庫？”
這是一個最大膽，也是最合乎邏輯的猜測。除了某個未被發現的巨大寶藏，誰能一次性拿出如此之多、品相如此完美的東西？
蘇輕雪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她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一首以來的困惑：“不清楚……但我覺得不太像。爺爺，您仔細看，這些金玉器雖然工藝古老，但它們太新了，新得……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它們表面光潔如新，完全沒有古董應有的包漿。看著就像是昨天才從作坊裡打造出來的一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可偏偏，這些器物上那種古樸的韻味，那種獨特的雕刻工藝，又清楚地表明它們很‘老’，絕不是現代仿品能模仿出來的。這種矛盾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蘇老太爺聞言，閉上雙眼，腦海中全是這些東西的細節。誠如孫女所言，這金樽的金質純正，光彩奪目，除了器物本身的設計和工藝透著一股濃厚的歷史感，其“物理狀態”卻新得令人髮指。
這根本不符合任何出土文物的特徵。
地下室裡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爺孫二人各懷心事，都被這個巨大的謎團所籠罩。
許久之後，蘇老太爺才緩緩首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對蘇輕雪說：“好了，你先上去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裡再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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