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車隊在晨曦中再次啟程。林逸雷打不動地在馬車裡繼續他的站樁大業。
起初的新鮮感過去後,日復一日的站樁變得枯燥乏味。林逸閒得蛋疼,只能在車廂內跟紅袖嘮嗑解悶。
“紅袖啊,咱們到了屏南郡,住哪兒啊?不會是臨時搭帳篷吧?我這駙馬爺可不能太寒磣了。”
紅袖掩嘴一笑,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小驕傲:“駙馬爺,您說什麼呢!當然是住公主府邸啊,封地上也有長公主府的好吧?”
林逸頓時來了興趣:“哦?封地上的公主府……跟長樂宮比怎麼樣?別是個茅草屋掛個牌子吧?”
紅袖白了林逸一眼,聲音都高了半分:“駙馬爺,您就別擔心啦!封地偏遠貧瘠,肯定是沒辦法跟京城那樣的繁華之地相比的,不過公主府邸還是很豪華精緻的,那裡有家奴有侍衛,吃穿用度肯定是不缺的。”
“對了,我記得你說過封地是在……白水縣?”
“不錯。”
“縣城繁華嗎?”
“還成吧……”紅袖想了想,用林逸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道,“白水縣總的人口就超過十八萬,當然包含了下轄的諸多鎮子和村莊,白水縣比寶雞縣和蠻縣人口加起來的還要多。縣城還算比較熱鬧的,什麼氏族、富戶、致士的官員都有不少……對了,在走兩天估計就到南陵郡的沛縣了,白水縣跟沛縣就差不多,到時候您去沛縣瞧瞧就知道啦。”
“行,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就這樣,在林逸每日站樁、調戲紅袖、旁觀青鸞練劍的迴圈中,趕路的日子一天天過得飛快。
十天之後,車隊己經徹底遠離了京畿的繁華,沿途的景象漸漸變得樸素,甚至有些荒涼。官道不再是平整的石板路,驛站也變得稀疏起來,有時候走上兩三天才得見一個。
這一天傍晚,車隊終於抵達了一座頗具規模的城池——南陵郡沛縣。
青鸞下令進城休整一天,讓眾人和馬匹都緩口氣。
眾人找了家城中最大的客棧住下,林逸安頓好後,便迫不及待地帶著紅袖和兩名女侍衛上了街。
此時正值申時,夕陽餘暉給古色古香的街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樓、茶肆、布莊、當鋪應有盡有,青石板路上車馬行人川流不息,叫賣聲、說笑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不錯不錯,這沛縣看起來挺有活力的嘛。”林逸揹著手,像個老幹部視察工作,東看看西瞅瞅,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紅袖道:“駙馬爺,京城呢,坊市眾多,每一個坊市都很繁華,但縣城卻不一樣,繁華的只有這種主街,往往就一二里,其它地方相對冷清得多。”
林逸點頭,這個倒是能理解。
走著走著,前方一陣喧鬧吸引了他的注意。只見一處臨河的開闊廣場上,搭建起了一座雅緻的高臺,臺下人頭攢動,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臺子上掛著橫幅,上書“沛縣詩文雅集,為屏南災荒祈福”八個大字。
“這是在幹嘛?開什麼會?”林逸好奇地問。
紅袖踮起腳尖看了看,解釋道:“駙馬爺,這好像是學子們在舉辦詩會呢。您看,據說是為鬧災荒的屏南郡籌措銀子賑災。”
林逸一愣,忙擠進人群,仔細一瞧,果然如此。
高臺之上,幾位穿著儒衫、頭戴方巾的年輕學子正高談闊論,意氣風發。臺下前排,坐著不少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文人雅士和地主富商。這些人是詩會的主要贊助者,他們捐出銀錢,既能博個樂善好施的美名,又能在這文雅場合彰顯自己的身份地位。
學子們則是主角,若能在詩會上作出驚豔的詩詞,便能一舉揚名,為將來的科舉之路鋪上金磚。據說,會上評選出的優秀詩詞還會被印刷成冊,進行售賣,所得款項也一併捐給災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