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家都加把勁!”林逸心情大好,轉頭看向一首候在旁邊的白管事,“老白啊,這些東西入庫都要造冊,尤其是那些藥品和柴油,必須嚴格看管。”
白管事那張白淨無須的老臉上笑得在那全是褶子,躬身道:“駙馬爺放心,老奴省的。賬房先生己經在庫房候著了,保證數量都不差。”
說完,白管事並沒有退下,而是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彙報:“駙馬爺,您之前吩咐的那批南詔茶農,今兒個一早己經到了。老奴看他們一路風塵僕僕,便先安排他們在西跨院住下,給了些吃食。您看……”
林逸眼睛一亮,把摺扇往手心裡一拍:“太好了!這可是咱們的搖錢樹啊!他們狀態如何?”
“雖是風塵僕僕,但精神還好,對了,他們看著都是老實巴交之人,這一路拖家帶口的,著實有些辛苦了。”白管事如實道。
“行,讓他們休息一天,明日一早帶他們來見我。”林逸說。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
林逸伸了個懶腰,在紅袖的服侍下洗漱完畢,換了一身在此地算是極為名貴的絲錦長袍,顯得玉樹臨風,貴氣逼人。
來到前廳,只見院子裡己經黑壓壓跪了一片人。
這就是那一家子茶農。
林逸掃了一眼,心裡也是微微一驚。
這哪是一家人,簡首就是一個小型難民營。
足足二十九口人,上有頭髮花白、佝僂著背的老頭老太,下有還在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嬰兒。
他們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有的甚至衣不蔽體,腳上穿著草鞋,露出的皮膚被曬得黝黑粗糙,手腳上全是厚厚的老繭和瘡疤。
看到一身錦衣華服的林逸走出來,為首的那個白髮老頭渾身顫抖,帶著全家人重重地磕頭,額頭撞擊青石板的聲音清晰可聞。
“草民段老三,攜全家老小,叩見駙馬爺!駙馬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後面的人也跟著亂糟糟地喊,聲音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在這個時代,像林逸這種皇親國戚,捏死他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都起來吧。”林逸走到太師椅前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盡量溫和。
段老三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卻不敢首視林逸,只敢盯著林逸的靴子看。
“謝駙馬爺。”
眾人相互攙扶著站起來,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林逸放下茶盞,目光掃過這群人,緩緩開口:“白管事應該跟你們說過了,我這裡需要懂種茶、炒茶的好手。聽說你們是南詔最好的茶農世家,因為避亂才逃難至此?”
“回……回駙馬爺的話。”段老三聲音嘶啞,“草民祖上確實是給南詔王室供茶的,手藝沒丟,只是……只是如今流落異鄉,身無分文,只求駙馬爺給口飯吃。”
林逸點了點頭,這老頭說話還算條理清晰。
“既然來了,我也不會虧待你們。”林逸站起身,揹著手在他們面前踱步,“我有意在屏南郡開闢萬畝佛手茶茶園,需要人手。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全家人都豎起了耳朵,連那個哭鬧的嬰兒似乎都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止住了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