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客廳中央,把大布包往茶几上一放,發出嘩嘩的聲響。
“我哪有空喝酒?我是去給爸抓藥了。”林逸道。
“抓藥?”
三人一聽,頓時面面相覷。
特別是林建國,他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他自己就是幹了一輩子中醫的,雖然不敢說是什麼國手神醫,但在他那邊的一畝三分地上,也是有名號的,哪用得著兒子給他抓藥?
況且,這小子大學學的是臨床醫學,是正兒八經的西醫路子,他哪裡懂什麼中藥啊?
“不是,兒子,你去抓藥了?抓什麼藥?中藥?”王秀琴一臉懵逼。
“算……是中藥吧。”林逸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微妙。
這藥確實是中草藥,只不過不是這個世界的“中”草藥,而是來自大雍朝那個靈氣稍微充裕那麼一點點的世界的草藥。
當然,對於這一點,他不會宣之於口。
林建國擺了擺手,苦笑道:“那沒必要,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之前我跟醫館裡的老朋友見面聊了很久,還一起詳細研究過自己的病症,我們對症開了方,這個方子是扶正祛邪的路子,雖然不能說起死回生,但……”
林建國話還沒說完,林逸就首接打斷道:“爸,您的這個方子是不錯,但藥不行!您喝了也扭轉不了根本,無法徹底治癒您的肺癌!”
“徹底治癒?”
林建國一愣,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瞪大了眼睛看著兒子:“你說的什麼話?肺癌晚期哪是能用中藥就可以徹底治癒的?我現在只是用藥求個陰陽調理,帶瘤生存罷了,希望能多維持些日子,看著你和小曦成家立業,我就滿足了……”
說到後面,老頭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股子英雄遲暮的悲涼。
“不,爸,您不應該這麼悲觀。”
林逸蹲下身子,手按在那個黑色的大布包上,眼神灼灼地看著父親:“我給您抓的藥是奇方,是真正的猛藥!您喝二十天試試,我保證藥到病除!”
“奇方?什麼奇方?方子有嗎?讓我看看。”林建國出於職業本能,立刻詢問。
中醫講究理法方藥,沒看到方子,光說藥效那是耍流氓。
“方子我沒有。”林逸搖頭,那老神醫只給了藥,哪有什麼方子,再說就算有方子,這邊的藥店也抓不齊啊,“不過藥己經在這裡了,您……真要看?”
林建國沒回答,首接上手。
他這輩子跟藥材打交道,什麼藥沒見過?
他拉開大布包的拉鍊,裡面是二十個分裝好的牛皮紙小包。
他隨手解開其中一個小包,把裡面的藥材倒在茶几上。
嘩啦一聲。
一股奇異的藥味瞬間瀰漫在客廳裡。
這味道不像普通中藥的藥香,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和一種說不出的清冷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