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的煎法也講究。
“首先，這赤血藤質地堅硬，得先下鍋，大火煮沸十分鐘。”林逸一邊操作一邊解說，“那個鬼面花不能久煮，得等水開了，轉小火，最後五分鐘再放進去，不然藥效就揮發了。”
“水要用純淨水，不能用自來水，比例是三碗水熬成一碗的比例……”
“煎藥的罐子必須是砂鍋，不能用鐵鍋或者不鏽鋼鍋，會有化學反應。”
林逸說得頭頭是道，這些都是王守任寫下來的煎煮之法，他只是複述。
廚房裡很快就飄出了一股奇異的味道。
這味道不臭，但也絕對不算香，聞久了讓人有一種眩暈感，彷彿置身於深山老林之中。
當天晚上。
林建國就喝下了第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剛喝下去一個小時，反應就來了。
“嘔——”
林建國衝進廁所，抱著馬桶就是一陣乾嘔。
“爸！你怎麼了？”林小曦嚇得臉都白了，在廁所門口急得團團轉。
“沒事……就是胃裡翻騰得厲害……想吐……但是吐不出來……”林建國臉色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手在他的胃裡和肺部使勁攪動。
王秀琴急得首跺腳：“兒子！你這藥到底行不行啊？你看把你爸折騰的！”
林逸站在一旁，雖然心裡也有點虛，但面上必須穩住：“媽，這是正常反應！那是藥力在攻擊病灶，在把體內的癌細胞逼出來！這叫瞑眩反應，中醫裡常有的事兒！”
這一夜，林建國折騰到凌晨三點才睡著，雖然沒吐出什麼東西，但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
第二天，依舊如此。
喝完藥就開始乾嘔，難受得滿床打滾，但就是吐不出來東西。林建國好幾次都想放棄了，說這藥太猛，身子骨扛不住。
但在林逸的堅持和忽悠下，硬是又灌了一碗下去。
到了第三天。
情況終於發生了變化。
這一天中午，林建國剛喝完藥不到半個小時，突然臉色一變，捂著嘴就往廁所衝。
這次不是乾嘔了。
“哇——”
一聲驚天動地的嘔吐聲從衛生間傳來。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瞬間瀰漫開來。這味道簡首比臭水溝裡的死老鼠還要難聞一百倍，又腥又臭，帶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坐在客廳裡的林小曦差點沒當場暈過去，捂著鼻子乾嘔起來：“嘔……這什麼味兒啊？這是咱家廁所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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