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聲女人的怒吼,是一陣稀里嘩啦的瓷器碎裂聲。
一隻毛色雪白的信鴿正縮在窗欞上,似乎也被這動靜嚇得瑟瑟發抖。
房間內,滿地狼藉。名貴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上好的絲綢屏風被推倒,就連桌上的茶具也被掃落,茶水流淌在昂貴的地毯上。
三皇子妃趙燕,此刻正披頭散髮地站在屋子中央,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剛從信鴿腿上取下來的紙條,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那張平日裡保養得宜,頗為美豔的臉蛋,此刻扭曲得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她是屏南郡趙家的嫡女,從小嬌生慣養,嫁給三皇子南宮珏後更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在京城貴婦圈裡向來是橫著走。
可就在剛才,她收到了家裡的飛鴿傳書。
趙家,沒了!
那個該死的長公主駙馬,竟然帶著兵把趙家給抄了!她爹趙錢被抓,家產被充公,全族上下上百口人,如今生死未卜!
“南宮明月……好你個南宮明月!你的駙馬在封地抄了我本家,本妃與你誓不兩立!”
趙燕咬牙切齒,眼淚混著臉上的胭脂流下來,衝出兩道滑稽的紅痕,但那眼神里的怨毒卻讓人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門簾一挑,一個身穿蟒袍,面容陰鷙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三皇子南宮珏。
他一進門,看著滿地狼藉,眉頭微微一皺,但隨即看到趙燕那副瘋癲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卻很快掩飾下去,換上一副關切的神情。
“愛妃,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火氣?”
趙燕一見南宮珏,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過去,死死抓著他的袖子,哭喊道:“殿下!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那個殺千刀的長公主駙馬,他……他在屏南把臣妾的孃家給抄了!我爹……我爹都被抓進大牢了!”
“什麼?”
南宮珏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一絲震驚。
趙家可是屏南的地頭蛇,每年往他府上送的銀子那是多了去了,那是他的錢袋子啊!
“殿下!你一定要殺了那個駙馬!還有南宮明月那個賤人,一定是她授意的!不然那個林逸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趙燕哭得梨花帶雨,恨意滔天。
南宮珏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趙家被抄,也就是損失點錢財,但這件事,卻是一個絕佳的藉口!
一個攻擊長公主南宮明月的藉口!
南宮明月手裡握著京郊大營的兵權,還掌管著國庫財權,偏偏她是皇帝黨,根本無法被收買!
所以,一首以來,南宮明月都是他和太子明爭暗鬥的絆腳石。太子那個廢物不足為慮,反倒是這個皇姐,讓他最為忌憚。
如今,她的駙馬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擅自抄沒王妃的本家,這可是把柄啊!
“愛妃放心。”南宮珏拍了拍趙燕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這筆賬,本王一定會跟皇姐好好算算,敢動本王的人,她這是自尋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