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看著對面的王守任和李金樹,語氣變得極其專業而嚴肅:“今天這臺手術,我只做一遍示範教學,你們倆把眼睛睜大點,看仔細了!”
“這是我自創的切口。”
林逸手起刀落,在百里尚書的右下腹,順著皮紋方向,極其精準地劃開了一道五六釐米的切口。
刀鋒極其鋒利,鮮血瞬間溢位,但很快被林逸用止血鉗夾住血管。
“切開皮膚後,依次是皮下脂肪、腹外斜肌腱膜……”林逸一邊操作,一邊解說。
他的雙手極其穩健,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王守任和李金樹探著腦袋,眼睛瞪得像銅鈴,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他們以前只在醫書上看過林逸畫的解剖圖,這還是第一次真刀真槍地看到人體的內部結構。
“鈍性分離腹內斜肌和腹橫肌,現在,我們看到了腹膜。”
林逸用鑷子輕輕提起腹膜,小心翼翼地切開一個小口。
瞬間,一股極其難聞的惡臭味從肚子裡飄了出來。裡面混雜著渾濁的黃色膿液。
“看到了嗎?這就是化膿的腹水。如果再晚來一會兒,一旦穿孔,這些膿水就會感染整個腹腔。”林逸用紗布將膿液吸乾。
緊接著,林逸將手指伸進切口,順著盲腸的結腸帶往下摸索。
“找闌尾的訣竅,就是順著結腸帶往下找,三條結腸帶的匯合處,就是闌尾的根部。”
兩秒鐘後,林逸手指一挑,用一把專門的組織鉗,從切口處提出了一根像蚯蚓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這根“蚯蚓”此時腫脹得足有大拇指粗細,表面充血發紫,甚至有些地方己經呈現出壞死的灰黑色,看著極其觸目驚心。
“就是這玩意兒在要他的命。”林逸冷笑一聲。
接下來的操作堪稱教科書級別。
林逸熟練地分離闌尾系膜,結紮系膜血管。
“看清楚我打結的手法,這叫外科結,必須打死,絕對不能鬆脫出血。”
“現在是最後一步,處理闌尾殘端。”
林逸在距離闌尾根部半釐米的地方,用絲線做了一個漂亮的荷包縫合。隨後手起刀落,首接將那截腫脹的闌尾剪了下來,“當”的一聲扔進了旁邊的鐵盤裡。
隨後,他將殘端塗上碘伏消毒,用鑷子輕輕一壓,拉緊絲線,將闌尾的殘端完美地包埋進了盲腸壁內。
“殘端包埋,防止腸液外漏。”
做完這一切,林逸徹底清理了腹腔內的殘餘膿液,清點了一遍器械和紗布,開始一層層縫合腹壁。
縫合腹膜,縫合肌肉層,最後用極其細密的針法縫合表皮。
“咔嚓。”
剪斷最後一根縫合線,林逸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了一眼旁邊的沙漏。
從劃開第一刀到縫合完畢,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剛好用了半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