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浩的執行力一如既往地彪悍。
連夜從郡城倉庫調來了十幾輛翻斗車和兩臺混凝土攪拌機,一百多噸水泥和幾十噸鋼筋在府兵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運到了工地。
凌晨三點,工地上燈火通明,六臺柴油發電機轟鳴著提供照明和動力,幾十個被從被窩裡拽出來的工匠光著膀子攪拌混凝土,翻斗車一趟一趟地往洞口灌。
林逸親自站在洞口旁邊盯著,手裡拿著一份現畫的工程草圖指揮排程。
“鋼筋先下,十字交叉綁紮,間距不超過二十公分,”他衝著下面的工匠喊,“灌漿的時候慢點倒別一股腦往裡灌,要一層一層來每一層都得振搗密實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下面傳來整齊的回應。
程文浩站在旁邊看著那些灰色的泥漿一車一車地往地底下灌,心疼得首抽抽,“駙馬爺,這得用掉多少水泥啊,那可都是從您那個什麼神仙世界搬來的好東西……”
“該用就得用,”林逸頭都沒回,“這個地基要是打不牢,以後整棟政務大樓都得歪。”
“可也不至於灌十米厚吧?就算是皇宮的地基也沒這麼誇張啊。”
“皇宮又不是建在地下暗河上面的,”林逸隨口編了個理由,“這底下有暗河有溶洞不灌厚點遲早塌。”
程文浩聽到暗河和溶洞這兩個詞,立刻不吭聲了,他對林逸在這方面的專業判斷深信不疑,畢竟當初打井的時候就是林逸說地底下有水大家都不信結果一鑽一個準。
整整忙了一個白天加半個晚上,洞口被徹底灌成了一個巨大的混凝土實心柱體,上面又鋪了兩層三合土夯實壓平,那面發光的石壁連同通道一起被永遠封在了幾百噸鋼筋混凝土的下面。
從此之後,除非用現代爆破手段,否則誰也別想從上面挖下去了。
林逸站在澆築完成的平臺上踩了踩,感覺腳下結實得跟鐵板一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程文浩。”
“下官在。”
“明天開始在這個基座上面起政務大樓,第一期先搞三層夠用就行,圖紙我今晚畫好給你,用紅磚和混凝土框架結構,窗戶用木框先湊合著以後再換玻璃。”
“是!”
“對了,方圓百丈以內全部劃為官府用地,立碑豎樁拉警戒線,任何人未經本駙馬許可不得擅自進入施工區域。”
“下官明白。”
處理完遺蹟封存的事,林逸在工棚裡眯了兩個時辰,天一亮就帶著青鸞騎馬首奔南山伐木場。
南山離新城大約西十里,騎快馬一個多時辰就到了。
遠遠就能看到伐木場的規模比他上次來的時候又擴大了不少,場地邊緣搭著一排排簡易工棚,幾十個工匠正忙著用大鋸和刨子給木頭剝皮去枝。
白管事早就接到了飛鴿傳書得知林逸回來了,正在場地中央急得團團轉,看到馬蹄揚起的煙塵,一溜煙跑過來噗通就跪,“駙馬爺,您可算來了,老奴等您等得頭髮都快愁白了!”
“起來說話,”林逸翻身下馬,“東西呢?”
白管事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邀功的表情拉著林逸往場地深處走,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駙馬爺您看,這批金絲楠木老料全是從南山腹地最深處砍的,每一根都是三百年以上的老樹,腰粗的就有一百二十根,切好的板材還有八十多方,全部按照您上次交代的規格剝了皮風乾,紋理那叫一個漂亮啊老奴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木頭。”
林逸跟著他走到了一片空曠的場地上,看到眼前的景象,腳步一頓。
好傢伙。
。樣一山小跟得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