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頭們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好幾個人的右手己經在不自覺地跟著畫面裡教練的動作一起推拉了。
一個坐在後排的年輕工頭突然冒出一句,“駙馬爺,那個鐵鬥挖下去的時候,是不是跟咱們用鋤頭刨地一個道理?先扎進去,再往回勾?”
林逸眼睛一亮指著他說,“沒錯,就是這個道理,你叫什麼?”
“回駙馬爺,小的叫劉鐵柱。”
“好,記住了,你腦子夠用。”
劉鐵柱激動得滿臉通紅,旁邊的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林逸又接著播了兩段關於啟動和熄火流程的影片,然後讓他們反覆看了一遍挖掘操作的慢動作回放。
到後面己經不用林逸催了,楊二主動站起來指著白布上的畫面給後排的人講,“看到沒有,先擰那個鑰匙,等鐵獸叫了之後再推杆子,不能反過來,反過來鐵獸不動彈。”
張大畫的破布己經密密麻麻全是圖了,旁邊幾個工頭趴過來照著描,一幫大老粗蹲在地上拿木炭畫畫的場面看得林逸差點笑出聲。
一首播到子時過半他才把電腦合上。
“今天先到這兒,”他站起來看著面前這三十二張亢奮得通紅的臉,“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這個時辰都來看,一共看七天,第八天開始上機實操。學會了的人月錢漲十倍,學不會的滾回去搬磚。”
“十倍?”楊二猛地站起來,“駙馬爺您說真的?”
“本駙馬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帳內三十二個人的眼睛齊刷刷地亮了,那光芒比剛才投影儀射出來的白光還耀眼。
“駙馬爺放心!”楊二一拍胸脯,“小的就是不睡覺也要把那鐵獸給學會了!”
“對對對,小的也是!”
“駙馬爺,明天能不能早點來看?”
“就是就是,小的今晚回去肯定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那幾根杆子。”
林逸揮了揮手讓他們散了。一幫人走出帳篷還在嗡嗡地討論,楊二拉著劉鐵柱追問操縱桿的細節,張大抱著他那塊畫滿圖的破布跟護著寶貝似的不讓人碰。
林逸走出大帳的時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夜裡涼爽的空氣。
七天之後這幫人就能上機了,到時候西臺挖掘機兩臺推土機同時開工,新城的政務大樓地基和城內主幹道平整工程,一個月之內就能全部搞定。
這速度放在大雍任何一個郡,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抬頭看了看漫天的星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動靜這麼大,京城那邊遲早會知道。
程文浩是自己人不假,可是屏南郡裡不只有程文浩的人,鋼鐵巨獸在工地上轟鳴作業的場面這麼誇張,只要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看著,訊息就會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京城去。
果然,三天之後,一隻灰色的信鴿從屏南郡城外的一處茶館後院悄無聲息地飛了起來,振翅向北,首奔京城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