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西十，林逸的瑪莎拉蒂停進了九州集團總部的地下車庫。
他一夜沒怎麼睡，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蘇輕雪那條加密訊息裡的內容，什麼瓦倫丁醫藥集團，什麼赫斯特製藥聯盟，兩個他之前聽都沒聽過的名字，現在卻聯起手來要掐死他的九州製藥。
電梯門一開，張欣己經等在走廊裡了。
她穿著一身深灰色職業套裝，臉上的粉底蓋不住黑眼圈，手裡攥著一摞打印出來的檔案，看到林逸的那一刻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小逸，你可算來了。”
“情況多嚴重？”林逸接過檔案邊走邊翻。
“比電話裡說的還嚴重，”張欣快步跟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昨晚十一點我又收到訊息，不光是東南亞和南美的供應商被買斷了，連國內三家做特級防風和紫蘇葉變種的種植基地，也在前天被人用三倍溢價全部簽了獨家供貨協議，對方用的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查不到實際控制人。”
林逸翻到第三頁，上面是一張供應鏈分析圖，五種關鍵輔藥的全球供貨渠道全部標紅，旁邊寫著兩個字，斷供。
“這幫人是真下了血本，”他把資料夾在腋下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己經坐了七八個人。
蘇輕雪坐在長桌主位旁邊，穿著一件黑色高領針織衫，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素面朝天，但氣場半點沒減。她面前攤著筆記型電腦和三部手機，眼底佈滿了細細的血絲，看到林逸進來的時候終於鬆了一口氣。
“都到齊了？”林逸拉開蘇輕雪旁邊的椅子坐下去。
“周教授和夏初心在影片那頭，”蘇輕雪轉了一下電腦螢幕讓他看，螢幕上週建業教授戴著老花鏡，臉色鐵青。
“林逸啊，”周建業隔著螢幕開口，嗓門比平時大了一倍，“這幫畜生太狠了！他們切斷的那五味輔藥，每一味都是中和我們核心抗癌方毒性的關鍵成分，缺了任何一味，藥物的副作用就會從可控變成致命，等於說現在就算臨床試驗徹底通過了，我們也生產不出合格的成品藥！”
“審批那邊呢？”林逸問蘇輕雪。
蘇輕雪的嘴角往下壓了壓，“更噁心，我讓人去盯了三天，卡我們的那個副局長姓錢，表面上找的理由是臨床資料需要補充第三方複核，但實際上他連材料都沒翻就簽了擱置令，而且他上週剛換了一輛新的保時捷卡宴。”
“多少錢的？”
“落地一百六十多萬。”
林逸冷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張欣咬了咬嘴唇打破了沉默，“小逸，還有一件事，今天早上八點半，有個人要來公司。”
“誰？”
“瓦倫丁在國內的首席代理人，一個叫威廉·趙的華裔，昨天下午打電話來說要跟我們談收購的事，我沒答應，他說不管答不答應今天都會來。”
林逸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十分。
“讓他來，”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倒想看看這人有多大的臉。”
……
八點三十五分，前臺打來內線電話，說有客人到了。
五分鐘後，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西十歲上下的男人，西裝剪裁考究，領帶別了一枚白金袖釦，髮型一絲不亂，身後跟著兩個壯得像衣櫃的保鏢和一個拎公文包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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