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電機的轟鳴聲還在地下空間裡滾來滾去，林逸盯著螢幕上那個一閃一閃的紅點，手心裡全是汗。
那紅點每隔三息亮一下，亮起時溫度曲線往上抬一截，暗下去時又慢慢落回去，節奏穩得嚇人。
林逸把耳朵湊近筆記本，當然什麼也聽不見，可胸口那枚靈印卻一下一下跟著發熱，像有人隔著幾百米厚的石頭，拿指頭輕輕敲他的心口。
“媽的，這下真不是鬧著玩了。”
他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隨手把熱成像資料另存了三份，又把三維模型裡那個偏殿位置單獨標出來。
螢幕上，封印壁障後方那座龐大建築群靜靜躺著，樓閣，廣場，迴廊，祭壇，全都安靜得像死物，只有角落裡那個紅點在有規律地閃。
幾百年封閉地宮裡有個會呼吸的東西，這事要是傳出去，別說楊二那幫工匠，程文浩這個郡守都能當場跪下喊神仙。
林逸深吸一口氣，把筆記本合上又重新開啟。
他強迫自己再看一遍資料。
溫度不高，變化幅度很小，位置固定，沒有移動痕跡，訊號強度隔著壁障還很穩定，說明牆後那個東西大機率被困在某個密閉結構裡。
這算好訊息，也算壞訊息。
好訊息是它沒滿地亂跑，壞訊息是它能在裡面撐這麼多年，鬼知道到底算人，算獸，還是算什麼玩意兒。
“公子。”
青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逸手指一頓，回頭看見她己經從繩梯那邊折返回來，手按在刀柄上，臉色比平時更沉。
“我不是讓你上去嗎？”
“下面只剩公子一人，屬下不放心。”
青鸞走近兩步，目光掃過合上的筆記本，又落在他的臉上，“公子方才臉色很難看，牆後到底有什麼？”
林逸揉了揉眉心，想糊弄兩句，可看著青鸞那雙眼睛，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這姑娘跟普通侍女不一樣，真拿命護過自己。
“我現在只能確定一件事，牆後有東西還活著。”
青鸞的手指猛地扣緊刀鞘。
“活著？”
“嗯，像是在呼吸，每三息一次。”
林逸指了指巖壁，“但它隔著這面牆，沒出來，也沒有動。我懷疑是某種陣法把它封住了，咱們現在最蠢的做法，就是拿鑽頭往裡硬懟。”
青鸞沉默片刻，低聲道：“屬下去調虎衛，把洞口圍死。”
“虎衛不用全調，動靜太大反而惹人懷疑。”
林逸擺手，“你親自守這裡，下面從現在起只留我點名的人，楊二也不能想下就下。對外就說瘴氣二次反湧，深處有毒源，誰擅自下井，輕則鞭刑，重則逐出工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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