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淵退回外線後，整整半盞茶都沒有再說話。
他身後的兩個親隨也老實了許多，連看向主殿冷紋的眼神都收斂了些。
那塊木牌被抹去炭字的場面太邪門。
誰都不是傻子。
真要被林逸一句話逼著上去試，死了還算痛快，要是像林逸說的那樣“沒了名”，那才叫連祖宗都不知道該不該認你。
林逸沒管他們。
他把七個名槽的位置重新畫在紙上，又讓白管事把無字木牌和舊銅釘單獨封入小匣。
“外賬怎麼寫？”
白管事問得很小心。
林逸道：“主殿前沿冷紋顯字，驗線前木牌炭記消失，舊銅釘觸發外層輕鳴，未越線，未損毀。”
白管事立刻點頭：“那七個槽呢？”
“寫疑似舊制驗名槽，原址封記，不觸碰。”
“老奴明白。”
程文浩在旁聽著，心裡越發踏實。
林逸每一句都不是隨口說的。
外賬寫現象，不寫猜測；寫動作，不寫神異；寫未觸碰，不給別人扣私毀舊物的帽子。
這套話術要是放在普通案卷裡，簡首能把後頭幾十道麻煩先擋一半。
趙承淵也聽得出來。
所以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等林逸帶人從主殿前退回臨時議事棚，他終於開口。
“林侯，既然你說此地有舊制驗名槽，那便更應公開復驗。”
白管事手裡的筆一頓。
程文浩抬頭看向趙承淵。
林逸倒是一點不意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趙大人想複驗什麼？”
趙承淵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己寫好的條陳，放在桌上。
“主殿冷紋，鎮紋玉燈，殘陣盤，通天之門殘冊拓本，殘舊織袋，夜梟副印，舊銅釘，皆須當眾複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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