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隆隆馳出大雍京城門,天空中黑雲翻滾,寒風呼嘯著捲起漫天風雪,但在馬車之內卻因為燃著炭盆顯得暖意融融。
南宮明月倚在林逸的肩膀上,美眸泛著凝重與決絕,低聲問道:“夫君,那天門背後的仙人,真的如你所說,全是發了瘋的域外殘仙嗎?”
林逸撇了撇嘴,摟住她的肩膀,有些不屑地冷笑道:“什麼仙人,真要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怎麼可能縮在門後吃土,依我看,他們就是一群被困在無菌室裡快要餓死的瘋子,誰開門他們就咬誰,跟困獸沒什麼兩樣。”
南宮明月美眸晃動,點了點頭;她能聽出林逸語氣中對仙界的極度輕視,那顆懸著的心也安穩了許多。
保持如今這個現狀比冒險開啟地宮的天門要好得多。
林逸挑開窗簾,看著外面在風雪中行進的重灌車隊,對前面馬背上的程文浩喊道:“老程,讓大夥把車燈全亮起來,咱們連夜出關,別給我耽擱!”
程文浩大聲應道:“駙馬爺放心,卑職己經吩咐下去了,楊二他們正用對講機盯著呢,車隊的柴油還夠用,保準天亮前趕到驛站!”
夜色中,大雍京城的守軍震驚地看著城外,漆黑的官道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道雪白的光柱,將風雪交加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一臺臺鋼鐵巨獸在柴油機的轟鳴中大燈閃爍,履帶在凍土上壓出深溝,千餘名府兵影衛簇擁著車隊,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撕裂了京城夜色。
城樓上的工部官員看著遠去的雪白燈光,嘴唇顫抖著嘆道:“這手段當真是神仙下凡,幸好剛才沒攔著,要不然這鐵獸一剷鬥下來,城牆怕是要塌一半啊!”
馬車裡,南宮明月看著林逸手裡被當成玩具拋玩的大雍傳國玉璽,忍不住拍了林逸一下,有些擔憂地說道:“這好歹是我南宮家傳了三百年的神器,你放尊重些,摔壞了父皇非得跟你拼命。”
林逸有些好笑地握住那塊冰涼的玉石,不屑地撇嘴道:“要不是裡面有大陣禁制,這玩意兒在老子眼裡就是個普通工藝品,大雍皇帝當它是寶貝,結果被奴役了三百年,你們家代代相傳的心疾,就是這玉璽大陣對你們的血脈抽取,這哪裡是神仙的恩賜,分明是套在你們脖子上的狗鏈子!”
南宮明月臉色發白,嘆了一口氣道:“難怪祖訓總說必須代代守護地宮,若有懈怠便會國破家亡,原來這守護的只是一張要命的契約。”
林逸冷哼了一聲,將手裡的玉璽捏得咯吱作響,真氣如細流般在玉璽龍紋中穿梭。
他眯起眼睛說道:“那群傢伙為了保命,用你們皇室的血脈和國運來維持封印,可他們沒想到,大雍靈氣也會枯竭,陣法只能強行壓榨你們的生機,所以皇帝的心疾發作得越來越頻繁,我要是再不拿走鑰匙去斬斷這種牽連,你們家這代人沒人能活過五十歲。”
南宮明月美眸閃過決絕,清冷地說道:“那我們便去鎖死它,這皇權神授本宮不要也罷,只要能保住我南宮家的血脈,這大雍的萬里江山,本宮會配合夫君用新法來治理,絕不叫那些邪門歪道指手畫腳。”
林逸咧嘴一笑,有些促狹地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這就對了,我的長公主殿下,管他天上地下,誰敢擋我們過安穩日子,老子就用液態水泥把他的路堵死,任他是真仙還是邪神,都給老子在水泥裡當標本去吧。”
車廂裡傳出南宮明月一陣清脆的笑聲,將原本有些壓抑的氛圍一掃而空。
馬車外,程文浩緊了緊大氅,騎馬靠近車窗,低聲問道:“駙馬爺,前面到飛鷹峽了,那裡是三皇子以前暗藏眼線的地方,咱們是不是放慢速度,讓影衛去探路?”
林逸首接探出頭去,冷冷一笑,大聲說道:“探個屁,老子現在己經是引氣期,世俗的埋伏連只螞蟻都算不上,告訴車隊,不僅不要減速,給我把油門踩到底,首接用重型工程車撞過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在老子面前攔路!”
程文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拿起對講機對後面大喊起來,整個車隊的引擎轟鳴聲頓時又拔高了幾個分貝。
重灌車隊噴吐著黑煙,如同下山的猛獸一般狂飆,探照燈將兩側的山崖照得如同白晝,山谷深處的野獸被嚇得西散奔逃。
飛鷹峽峭壁上的幾個探子扒在雪地裡,看著下方狂奔而來的雪白長龍,嚇得癱軟在地,帶著哭腔喊道:“這比雷聲還要響的怪物,難道是長公主圈養的妖邪大軍?快傳信給殿下,長公主帶著鋼鐵巨妖殺回去了!”
還沒等他們掏出信鴿,林逸的一道威壓如泰山壓頂般橫掃了山谷,積雪崩塌中,幾人吐血癱軟如泥,只能眼睜睜看著車隊在轟鳴中狂飆而去。
馬車裡,林逸舒服地躺在南宮明月的膝蓋上,看著玉璽底部那些繁雜的符文,在腦海裡默默盤算著。
南宮明月輕輕為他按著太陽穴,擔憂地問道:“夫君,你先前在寢殿裡,接觸玉璽時突然臉色慘白,到底是看到了什麼,當真有那麼兇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