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傲然立於狂暴的陰風之中,他看著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灰色冰刺,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得愈發張揚。
只見他單手輕輕掐訣,體內的雷火真元如決堤之水般奔湧而出。
身前的紫色雷煞護罩瞬間紅光大盛,迅速化作了一面高達數丈、雕刻著猙獰雷龍紋路的巨大盾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雷道神威。
無數的灰色冰刺裹挾著刺骨的陰寒死氣,如狂風暴雨般重重地撞擊在雷煞巨盾之上,發出了一連串密如急雨的清脆爆鳴聲。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寒意凍結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冰屑。
但這些足以將半步先天武者瞬間凍結並撕碎的冰刺,卻連讓那雷煞巨盾顫動一下都做不到。
冰刺紛紛在雷煞巨盾表面遊走的紫雷真火炙烤下化作了縷縷白煙,消散在虛空之中。
青玄真人的巨臉懸浮在大廳上方,看著這毫無波瀾的一幕,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愕。
那由灰色死氣凝聚而成的五官都因為極度震驚而變得有些扭曲,忍不住失聲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你這螻蟻不過是練氣期的修為,體內的雷火真元怎麼可能精純到這種地步!”
“這股雷煞之力,分明己經隱隱帶有了天劫的威壓,你這凡人小輩到底是什麼來路!”
林逸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幾縷碎冰,極其輕蔑地撇嘴冷笑道:“老傢伙,小爺剛才在門外就警告過你,你不過是一具快要熄火的太古殘魂。”
“塵封了千百年早就半截入土了,也敢在小爺面前擺出高人一等的仙門架子,現在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了吧。”
“還有什麼手段就趕緊使出來,免得一會兒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青玄真人臉上閃過一抹狠辣與怨毒之色,死死地盯著林逸那充滿蓬勃生機的肉身。
他咬牙切齒地咆哮道:“狂妄的無知小輩,若非本座當年在仙魔大戰中肉身被毀,只剩這一縷殘魂苟延殘喘至今,又豈容你這螻蟻般的凡人在此放肆!”
“既然你這般急著求死,那本座今日哪怕拼著殘魂受損,也要讓你這黃口小兒徹底留在此地,給本座做轉生的爐鼎吧!”
隨著他的咆哮,那張在大廳上方翻滾的灰色巨臉突然開始瘋狂地向內收縮。
眨眼間巨臉便化作了一道約莫寸許長的暗灰色流光。
這道流光裹挾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靈魂波動,以超越肉眼極限的速度,帶起一道刺耳的陰風,首接衝向了林逸的額頭。
暗灰色流光在剎那間衝入了林逸的眉心之中。
青玄真人打的算盤極妙,他知道林逸手中的雷煞法寶與真元極其剋制他的死氣,繼續在外面纏鬥下去只會平白消耗本就不多的魂力。
不如首接進入林逸的識海進行奪舍。
畢竟在他這個千年前的修仙宗門長老看來,一個凡人世界的練氣期修士,縱然肉身資質再強、雷法再霸道,神魂也終究不過是凡人層級。
只要能用強大的神識力量吞噬林逸的靈魂,這具完美無瑕且資質逆天的肉身便能為他所用,讓他重獲新生。
然而青玄真人根本不知道,林逸的大腦中早己融入了太后與整座大雍朝的國運天命,更有腦海深處那枚神秘莫測的古代靈印守護!
“奪舍我,老傢伙,你這算盤打得真是不錯,只可惜你挑錯了物件,真是愚蠢得讓人發笑啊!”
林逸只覺得腦海中猛地一震,起初也出了一身冷汗,但下一刻,潛伏在他腦海深處的神秘靈印與傳國玉璽所帶的國運天命,瞬間被外來的奪舍威脅徹底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