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一瞧客人,先是一愣,隨即捂著嘴笑開了。
“哎喲,這兩位公子生得可真俊!我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轉了幾圈,最後定在李懷瑾身上,眼睛亮得像撿了銀子,“這位公子,您這也生得太好看了,比這街上所有的姑娘都好看十倍不止!”
傅長晏聞言,目光不由看向李懷瑾,起初只是看了一眼,便不著痕跡別開,片刻後,又固執地看過去,他偏要看,要看得仔細了,心裡那股氣或許還能消一些。目光從她微微上挑的眉眼,順著鼻樑往下,掠過那飽滿溫潤的唇……
那視線不急不慢,卻像一根細線,從她臉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溫度。李懷瑾被這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摺扇“唰”地展開半遮住臉,只露出一雙桃花眼,卻是對著那夫人微微頷首。
“夫人謬讚。”
“不是謬讚,是真好看!”婦人說得斬釘截鐵,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李懷瑾剛要再謙虛兩句。
“就是不省心。”傅長晏先開了口,他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
李懷瑾:“……”
這人說這些話,是幾個意思?
攤主漢子抬起頭,看了看自己媳婦,又看了看傅長晏,咧嘴笑了:“這麼好看能省心嗎?我媳婦年輕的時候,我就不敢省過心。”
婦人被丈夫這話說得又羞又喜:“都人老珠黃了,說這話也不怕被人笑話。”
“我說的是實話!”攤主轉過頭看向傅長晏,一臉認真,“公子您說是不是?”
傅長晏聞言看了眼那位婦人,片刻後,緩緩應了西個字:“可想而知。”
婦人一聽,樂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公子真會說話”,又自謙了幾句“哪裡哪裡,年輕時也就一般”。
一旁的李懷瑾卻覺得氣氛微妙。
傅長晏這話,到底是在肯定攤主的話,認為人家夫人確實好看得不省心呢,還是從老闆的“不省心”推導到他自己,暗示因為她太好看,所以他也將“不省心”?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傅長晏這反應太反常了,他該生氣的,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才對。
可這送花燈,誇好看,說什麼“不省心”的……都與事態發展極度不符。
攤主夫人眉開眼笑,一邊往架子上掛燈籠,一邊隨口問了一句:“這位公子是你弟弟?”
傅長晏面無表情瞥了李懷瑾一眼:“不是。”
婦人眨了眨眼:“那……我看你們走得很近。”
傅長晏沉默了片刻:“太不省心,不敢離得遠了。”
攤主漢子“哈哈”笑了兩聲,彎腰去扯架子上一盞兔子燈。他的手剛碰到燈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他慢慢地,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目瞪口呆地看向傅長晏。
婦人也是一愣,隨即捂住了嘴,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個來回忽然,她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發現驚天秘密的興奮。
“該不會,這麼好看的公子是姑娘扮的吧?”
“……”李懷瑾餘光瞥了過去,大姐您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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