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要笑不笑再道:“一個隊正,就敢對上將如此,對士兵豈又如何?”
這話比方才那句更狠,霍驚瀾的臉色己經很難看。
臺下,馬彪的臉己經漲成了豬肝色。他當然聽出來了,這個娘娘腔不僅在諷刺霍家軍,更是在罵將軍。他一步跨出方陣,單膝跪下,抱拳高聲道:
“將軍!屬下只不過——”
“只不過!”李懷瑾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壓住了他的話音。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馬彪,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是奉命行事嗎?”
馬彪慌亂地看了霍驚瀾一眼,臉一白,他當然不能拖累將軍:“當然沒有!”
“沒有?”李懷瑾偏頭看向他,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霍小將軍的兵,不是號稱‘軍紀如鐵’?怎的沒有授命,隊伍裡就敢有人擅自放箭?”
馬彪連被噎得說不出話,如土的面色上,一半是對霍驚瀾的惶恐,一半是對自己此舉的懊悔。
霍驚瀾的牙關咬緊了,他知道這個女人……不,這個王爺並非在替自己討公道,她是在逼他表態。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馬彪,又看著臺下那一萬多雙沉默的眼睛。那些眼睛裡有憤怒,有不甘,有對寧王的敵意,也有對他的擔憂。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罷了。”李懷瑾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興致缺缺看向霍驚瀾,“本來還想著託付霍小將軍一件事,可如今這麼一瞧……”
後面的話她用一個“嘖”字概括,然後將手裡的摺扇一合,轉頭對趙阿滿道:“看來今日來錯地方了,阿滿,我們走。”
她轉身,作勢要走。
霍驚瀾臉色一沉,她帶著對霍家軍如此的誤解離去,讓他霍家軍日後如何自處?讓外人如何看待霍家軍,又如何看待他霍驚瀾!?
“慢著。”他的聲音從臺上落下來,“寧王殿下,請留步。”
李懷瑾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霍驚瀾盯著那道玄色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殿下今日來,究竟所為何事?”
李懷瑾頭也不回,手中的摺扇對著後邊搖了搖:“有事,也非霍小將軍能解決,今日,就當本王叨擾。”她瞥了一眼校場內的眾多士兵,很沒誠意地說了一句,“練兵的時候慢點兒,刀劍無眼,別傷了自家將軍。”
說完揚長而去。
霍驚瀾的目光釘在那道玄色背影上,牙關咬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他不想留她。這娘娘腔說話句句帶刺,把霍家軍的臉面踩在地上碾,他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可他知道,不能讓她就這麼走。
馬彪那一箭雖未傷到她,可“行刺親王”一旦從她嘴裡傳出去,落在朝堂上,落在那些虎視眈眈的御史耳朵裡,馬彪的腦袋就保不住了。而霍家軍的名聲,也得跟著掉三層皮。
“來人。”他聲音很沉,“把寧王殿下請到簽押房喝茶。”
“請”字咬得格外重。
兩個高大魁梧的親衛領命,大步流星地走上去,一左一右,像兩座移動的鐵塔,要將那道玄色身影“請”回來。
趙阿滿身形一閃,刀柄橫在身前,脊背繃成一張弓,將李懷瑾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那雙平日裡憨厚的眼睛,此刻像護崽的狼,死死盯著逼近的兩人。
李懷瑾漫不經心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霍驚瀾此刻己從點將臺上走了下來,玄色戰袍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線條。腰間的戰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定站,前跟瑾懷李到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