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沒有惱他話裡的嘲諷,尤其那大字,明顯是針對寧王那殘缺之物而下了重音的,這小子,當真是狂得很。李懷瑾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牆上掛著的那把弩上。
弩身漆黑,弓弦緊繃,弩臂上刻著兩個字——“破風”。
這是霍家軍水戰中使用的利器,能在海上遠距離狙殺敵船上的指揮官。
據傳,此弩需兩石之力方能拉開,相當於尋常士兵需兩人合力才能上弦。
而霍驚瀾,能單手拉開並使用。
李懷瑾垂眸,在心裡掂量了一下,抬頭看向霍驚瀾:“若本王能證明,除了美色之外,還有其他可說動霍小將軍的呢?”
霍驚瀾一怔,隨即又笑了,那笑容裡全是不信。
不過,倒也重新打量了她一遍——比他矮了大半個頭,這身量在普通男子當中倒也不算太矮,可因為肩背單薄,腰身纖細,那小骨架加上那張比姑娘更精緻的臉,怎麼看都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
“寧王殿下要是能以美色之外的方式讓本小爺心動,”他拍了一下扶手,語氣裡帶著賭氣的痛快,“那別說遼東,就是建州的地盤,本小爺也去給你打下來。”
“這可是霍小爺親口說的。”李懷瑾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拾起桌上的摺扇,便指向輿圖旁掛著的那把弩,“就以它為賭,如何?”
霍驚瀾轉頭看向那把弩,眉頭微挑。
“殿下若是能拉開那支弩,就算贏。”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李懷瑾摺扇“唰”地展開,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拉開就算贏,那對霍小將軍多不公平……”
霍驚瀾正要開口回點什麼話:“殿……”
“但本王同意。”李懷瑾己自顧把後半句接上了。
霍驚瀾的話被堵在喉嚨裡,一時語結。他張了張嘴想說“我本來就是那個意思”,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這王爺接話的方式,怎麼跟正常人不一樣?
李懷瑾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那雙桃花眼裡映著窗外的天光,亮得灼人:“就如霍小將軍所言,只要本王拉開那支弩,別說遼東,就是建州的地盤,只要本王想要,霍小將軍也會替本王去攻打——本王沒聽錯吧?”
霍驚瀾看著那雙眼睛,喉結滾了一下。
他莫名有種掉進陷阱的錯覺。可這陷阱,好像還是他自己挖的。
他咬了咬牙。她這細胳膊細腿的,怎麼可能拉得動破風弩?兩石之力,軍中能用單手拉開的不超過十個人,她一個上下馬車都要人扶的紈絝……
“對,是本小爺說的。”
“口說無憑。”李懷瑾摺扇在手心一拍,“霍小將軍給本王立個字據吧。”
陷阱感更強了。霍驚瀾盯著她看了三息,轉頭對門外喊道:“朱高連,筆墨伺候。”
朱高連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硯臺和筆,心裡卻有點犯嘀咕,將軍這是被這娘娘腔繞進去了,居然真要給她立字據?他將筆墨放在桌上,抬頭看了一眼牆上那把破風弩,走過去雙手捧著,放在李懷瑾手邊之前,先看了一眼自家將軍。
霍驚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朱高連這才將破風弩放下,退到一旁垂手站著,目光卻時不時往李懷瑾身上瞟——他也是不太信這個紈絝能拉開破風。
李懷瑾有條不紊,先提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霍驚瀾若輸,則親率霍家軍再徵遼東,乃至建州故地,不得推諉。”寫罷,將紙推到霍驚瀾面前。
霍驚瀾看了一遍,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提筆在下方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笑一首頷微微瀾驚霍著對,一上據字那往紙鎮起持瑾懷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