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銅牌，看著那個“霍”字。
他想起上次遼東之戰，霍小將軍憑藉霍家軍將完顏阿古逼到山海關。他知道霍家軍是南方軍，不善騎射，但那一戰，他們用血肉之軀拖住了完顏阿古的鐵騎。
他又抬起頭，看向城下那片黑壓壓的敵軍，看向那些己經殘缺不全的城牆，看向那些還站在他身後的，渾身是血計程車兵。
“傳令——”他的聲音沙啞，“全軍，棄城，從南門走。”
“將軍！”親兵急了，“棄城是——”
“這是軍令。”藍玉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把所有的質疑齊刷刷截斷。
沒有人再說話。
那親兵又再道：“可是將軍，從南門出去是官道，若是碰到完顏阿古的騎兵，只怕進退兩難，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藍玉如何不知？他扭頭看向那個“兵馬俑”，眼中是近乎懇求的確認。
那兵馬俑對他用力點了一下頭。
藍玉閉了閉眼，做了從軍生涯最難的決策。他猛然睜開眼。
“從南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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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陽城外，東南方向十里，一處地勢略高的土坡。
北風從曠野上灌過來，將坡頂的枯草吹得伏倒一片。土坡上沒有樹木，只有幾塊被風蝕得千瘡百孔的巨石，像沉默的哨兵，守望著東北方向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
李懷瑾站在巨石旁。她穿著一件玄色布面甲，內襯棉絮，外罩黑綢，甲釘密佈如星。腰間束著牛皮寬頻，將那道纖長的腰身收得利落。北風灌進領口，吹動領緣的白狐裘毛，拂過她微抿的唇角。
她手裡握著千里鏡，鏡筒朝向遼陽城的方向，一動不動。
晨光從她身後升起來，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她的眉微微蹙著，目光穿過鏡筒，落在城中那片灰黃色的屋脊之間。
終於，北邊升起了滾滾濃煙。
那煙起初是灰白色的，在灰濛濛的天色裡幾乎分辨不清。但很快，它變成了濃黑色，粗壯、濃烈，像一根從地底伸出來的柱子，首首捅向天空。
李懷瑾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
“寧王殿下。”霍驚瀾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你都看了多久了？”
李懷瑾沒有理他。
霍驚瀾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伸手從她手裡把千里鏡拿過去，自己湊到眼前看了一眼。永豐倉的方向，那柱黑煙還在往上竄，越來越濃，像墨汁潑進了雲層裡。
他放下千里鏡，看向李懷瑾。晨光落在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那雙桃花眼裡映著遠處的煙，亮得有些迫人。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本小爺當真要聽你一個沒上過戰場的娘娘腔的計策？”
李懷瑾偏頭看他，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不濃不淡，卻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篤定。
”。殆不戰百能方，用善人知，軍將小霍“
。著看地下臨高居，環臂雙，揣一裡懷往鏡里千把，聲一了”嗤“瀾驚霍
——前日兩起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