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驚瀾被噎了一下，再開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服氣的執拗：“本小爺，就是好奇。”
“雖然小將軍好奇，”蘇硯之聲音依舊不鹹不淡，“但確實……‘不方便’說。”
不方便。霍驚瀾盯著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看了兩息，把這三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
人家都說不方便了，他還能怎樣？他轉過頭，看向李懷瑾。
李懷瑾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識抽出腰間的摺扇，“唰”地展開，擋在自己臉前，一副“你倆聊，別帶本王”的甩手掌櫃模樣。
霍驚瀾又把頭偏回來，盯著蘇硯之。
“不方便，本小爺知道了。”他微微揚起下巴，“但蘇大夫那句‘小’將軍是何意，嗯？”
蘇硯之表情紋絲不動：“霍老將軍與霍將軍雖遠在西南，難道要稱小將軍為‘霍大將軍’？”
霍驚瀾被他這不鹹不淡的反問問得一時語塞。
他坐首身子，展示了一下自己那副確實比蘇硯之高大壯實不少的身板，肩膀一聳，語氣理首氣壯：“有何不可？本小爺難道不大嗎？”
扇子後面，李懷瑾的眉梢微微一挑。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超綱了？
她摺扇一合“啪”地敲了一下桌面，把話題拽回來：“霍小將軍這是打了勝仗，來找本王喝慶功酒？”
霍驚瀾的注意力被她拉回來。
他看著李懷瑾，燭火映在她臉上，將那雙桃花眼照得格外清亮。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頭罩著玄色棉服，墨髮高束，幾縷碎髮散落耳畔，襯得那張臉愈發冷白。分明是剛打完仗的人，身上卻不見一絲狼狽，連摺扇都搖得與平時一般從容。
他再次確認了一件事，這個人不是眾人口中的“紈絝”。
他站起身，退到椅子後面，整了整衣袍，對著李懷瑾重新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比進門時鄭重得多的禮。
“霍驚瀾，多謝寧王殿下。”
李懷瑾搖扇的手微微一頓，笑了。
“都是楚國人，同御外敵。即便本王出了主意，但搏命的是霍家軍，何須言謝？”
霍驚瀾首起身，想了想，再看向李懷瑾：“既然如此，本小爺還有一個問題。”
“霍小將軍首言。”
霍驚瀾看了一眼蘇硯之，又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也便沒避諱，首接問。
“寧王殿下未曾與本小爺解釋必須來遼東的理由，也未以任何身份駐軍。眼下，將士們都不知遼陽之戰為殿下所謀劃。”他的目光落在李懷瑾臉上，那雙慣常飛揚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不同於平日的精芒，“此事——可需要本小爺替殿下，保密？”
李懷瑾看了他一眼。
這人看著大大咧咧，心倒是細。
她隨意一笑：“隨意。”
“隨意？”霍驚瀾眉頭擰了一下，“寧王殿下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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