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事情敗露，也都是曹家自己謀劃。”她放下茶盞，抬起眼，“除非他們不要曹氏一族，否則絕對不會波及你我。”
她頓了頓，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何況，母妃又豈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睿王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忽然覺得脊背有些發涼。但那種涼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釋然——是啊，母妃做事，從來滴水不漏。他何必擔心？
他終於鬆了口氣。
片刻後，他轉頭看向惠貴妃，問出最在意的問題：
“所以，昨夜劫走蘇硯之的，是你們安排的人？”
惠貴妃搖頭。
那一下搖頭，讓睿王的心又提了起來。
“曹家確實安排了人。”惠貴妃說，“但最後帶走蘇硯之的——另有其人。”
“什麼？！”
睿王的聲音驟然拔高，尾音在殿內迴盪。
“我知道你擔憂什麼。”惠貴妃看著他，目光平靜，“傅家人是如何應對此事的？”
睿王臉色一白：“母妃懷疑是傅家人所為？”
“他們安排了暗衛，必是想到會有人阻撓。”惠貴妃緩緩道，目光沉靜如深潭，“傅長晏這人高深莫測，不知還有無後手。”
睿王仔細回想傅長晏和傅家人的反應。
他搖頭：“不像是傅家人做的。”
惠貴妃微微蹙眉。那兩道秀眉輕輕一擰，像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一顆石子。
“那會是誰？”
睿王沉吟片刻，道：“那人所用暗器十分詭異，無聲無息，威力卻如同雷電貫穿。京兆尹那邊無人見過。傅老太爺連北狄舊仇都猜想進來了。”
惠貴妃沉默了。
殿內陷入一片寂靜。只有角落的銅漏，一滴一滴，不緊不慢地往下落。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幾息，或許是一盞茶的功夫——惠貴妃終於開口。
“你多留意傅家的動靜。若是他們劫了蘇硯之，終歸是要治傅長澤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睿王臉上，一字一句：
“與此同時，多派些人手查蘇硯之下落——一旦發現，立即除掉。”
那“立即除掉”西個字，她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今日的晚膳可以撤了。
睿王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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