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同你一道前往。”
“以寧王的個性，那隻會讓情況變複雜，白白多耗時間。”傅長晏安撫道，“何況，我需要你留在此處繼續盯著抱月樓。寧王那裡，你只管放寬心，我去去便回。”
他拍了拍徐定州的肩膀，轉身走出包間。
下樓，走出臨江閣，往街邊寧王那輛顯眼的馬車走去。
那頎長挺拔的身姿，每一步都穩健如常。首到來到馬車邊，他才對著落著簾子的車躬身拱手。
“殿下，臣來取杆。”
簾子後傳來寧王的聲音，不緊不慢：“上車來取。”
傅長晏垂著的眼睫抬起，凝視著窗簾，片刻後應道：“那微臣便叨擾了。”
禮畢，踏上福順為他開啟的車門。
車內充斥著伽楠十八子的香味——那是他始終不喜的氣息。
只設了一個長座。寧王穩坐正中，手中把玩著那根窗杆，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傅長晏主動開口：“殿下。”
寧王嘴角微勾：“坐。”
傅長晏看了一眼車內唯一的座位。長椅兩側還空出一些位置，但他的體型若坐上去，定會緊貼寧王。
他不喜這樣的肢體接觸。尤其對方是寧王。
但若坐地板……
他正斟酌措辭，寧王卻動了——往左側移了移，讓出半個座位。
“無妨，一起坐。”
傅長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
寧王這不合常理的善意，比首接的刁難更令人警惕。
但他面無波瀾，依言落座。袍角與寧王的衣袂隔著一指距離，涇渭分明。
“謝殿下。”
寧王沒答腔。
車內一時無人說話。也沒人提那根杆。
兩人的心都不在杆上，心照不宣。
福順眼珠一轉，識趣地關上車門，恭順問道：“爺，要驅車往何處去？”
李懷瑾看向傅長晏：“傅大人可有想去的地方？”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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