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蘇硯之了？”他震驚之後立刻追問，“是死是活？”
如果不是形勢所逼，睿王很想揪住傅長川的衣領問出這些話。
怎麼會找到蘇硯之？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找到蘇硯之？哪怕找到了，也必須得是個死的！
傅長川被他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
這麼急切的反應，至少得是長晏或父親才對啊？不過一想那兩人的性子，傅長川又能理解了，回答道：
“是的殿下，找到蘇硯之了。”
睿王瞳孔猛然一縮，屏息等著是死是活的答案。
但傅長川“呃”了一聲，接著又道：“也不算是找到蘇硯之，就是找到了他的藥箱。”
睿王眸子瞬間一亮。
——也就是說，人還沒找到。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後背驚出一身涼汗。
“你個臭小子會不會說話！”別說睿王，傅老太爺被氣得差點拍桌。壓著被拋高又重摔下來的心跳，他抓著椅子扶手問，“既然找到藥箱，為何不趕緊順著找人？”
“回祖父。”傅長川也知道自己是高興得語無倫次了，連忙壓平情緒仔細說道，“我們是打算順著這條線索找人的。但是蘇大夫的藥箱被發現的地方，是城郊的鹿園外。”
“鹿園？”傅老太爺微微震驚，“那是……太子的私園？”
傅長晏聽到“鹿園”和“蘇硯之的藥箱”，就猜到了寧王的用意所在。
太子李懷康非常喜歡鹿，在金陵城南郊圍建了一個林園，專門養各品種的鹿。這其實不足為奇。但如果蘇硯之有可能在那兒，事情一下就變得微妙了。
果然，傅長川回答道：“正是太子的私園。蘇硯之的藥箱是被一個樵夫撿到的。徐定州的人發現後重金買下，並從樵夫那裡問得箱子的來歷。我們得到訊息去鹿園尋人時，太子正巧在園中射獵，並拒絕我們入內尋人。”
太子當然會拒絕了。
傅長晏心中暗忖。
太子在朝堂的勁敵，眾所周知是淮王。
但淮王這次能打下太子黨的戶部尚書徐知煥，是因為他讓睿王暗中將徐知煥與太子私營鹽田、私調軍船用於運輸的訊息洩露給淮王。
淮王以此逼得太子讓徐知煥全盤頂罪。徐知煥落馬，戶部尚書之位空出。淮王想趁此機會將親信陳遠哲頂上去。
而在此之前，六部中的戶部、刑部和禮部為“太子黨”，工部與吏部為“淮王黨”，兵部尚書目前尚為中立。
此時若戶部再為淮王所控，淮王便坐擁三部，勢力遠超儲君。這時只需一個小計策，便可將太子與淮王的黨爭事件鬧大。多疑的景和帝為平衡朝局，絕不可能讓淮王得戶部尚書之位。
他再布個局，戶部尚書之位落入曹政弼手中，幾乎己是定局。
至此，就算以前睿王奪嫡只藏於淮王與太子激烈爭奪戰的背後，但隨著曹政弼被推出，睿王的勢力也將隨之浮出水面。
屆時，太子就算不確定，也會懷疑睿王在推倒他的勢力中有推波助瀾的可能。
而他傅長晏是“睿王的人”，眾所周知。太子剛痛失戶部這個“錢袋子”，怎麼可能不對他忌恨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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