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之，你可自願，與我簽下契約？”
蘇硯之頭皮微微一麻，手指不由抽動了一下。這人的膽識與魄力，遠在他的預想之上。
“在下不過一介大夫，只知醫病開藥，能做什麼？”
這話外之音，是在問她想要什麼。李懷瑾聽得很明白，也如實回答：
“在我成為三星親王之前，保我的命。”
蘇硯之脊背不由挺首，目光肅然看向她的眼睛：“王爺……只想要三星？”
這人通透得讓李懷瑾背後一涼。他沒問她為什麼想升星，而是反問她“只想要三星嗎”——顯然是懷疑她是不是奔著那個至尊之位去的。
李懷瑾氣勢放緩了些，看了他片刻：“我的目標是‘欽天監’，而非‘金鑾殿’。”
“欽天監”三個字一齣，蘇硯之的手指猛然顫動了一下。他不著痕跡地用右手握住捏著幾張紙的左手手腕，置在了身前。
欽天監裡藏著的，只有關於星印的秘密。
所以她是奔著星印去的？
蘇硯之嚥了咽嗓子：“王爺為何以‘欽天監’為目標？”
李懷瑾從他突然變得“平靜”的樣子裡，看出了一絲難以言說的異樣，只是無法探究。
“我要去一個地方。”
蘇硯之眼瞼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這次他沒有繼續追問，但凸起的喉結滾動的那一下，顯然是有話未說。
李懷瑾：“你若再問去哪裡，這個答案或許會在日後告訴你。當然，前提是——你願意留下。”
室內一時沉默。
燭火將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又在跳動時將兩人分開。
許久之後，蘇硯之緩緩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在燭光裡化成一道極淡的白霧，隨即消散。
他走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紙張往前遞去。
李懷瑾看到的，是最上面的趙阿滿的合同，但最底下卻壓著那張簽著“傅長晏”三個字的空白宣紙。
她沒有伸手接，只是微微抬頭，看向立在桌前的這一襲從頭到尾都很難掌控的青衣。
西目相對。
室內滴漏規律作響。
李懷瑾不由嚥了一下嗓子。
蘇硯之的目光緩緩鎖住她的視線，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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