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睿王從京兆府出來,面上慍色未褪,徑自上了馬車。
許香菱一案,他對曹家確有諸多不滿。但曹家根基尚在,曹政弼東山再起不過是時間問題,母妃也讓他暫且保著。他特意尋來雪上一枝蒿送去牢中,本是為曹清河續命。
誰知,服藥第三日,人便死了。
既然是鬼疰,雪上一枝蒿不是能續命麼?怎會死?
隨車的陸廣生小心翼翼問道:“殿下,可要去國公府?”
睿王脊背微微一僵。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向後靠去,閉上眼,將整件事重新在腦中過了一遍。
曹清河給傅長澤下屍蕈毒,偽裝成鬼疰,被傅家揭發。幸有何秀蓮與柳氏頂罪,梁寬植畏罪自盡,曹家父子大半罪責得以抹去,最後曹政弼罰俸了事,曹清河從輕發落。
傅家與許老太師沒了繼續發難的由頭,此事本該就此翻篇。
偏偏,曹清河在牢裡染上了鬼疰病。
偏偏,唯一能治此病的蘇硯之,早被曹家自己逼得下落不明。
太醫輪番診驗,曹清河體內查不出毒,只能確診為鬼疰。雪上一枝蒿續命,續著續著,人便沒了。
他讓仵作反覆查驗,查不出異常。
太醫也說,那藥本就不能保萬無一失。
可這也太巧了。
睿王不是沒想過傅家或許老太師,可蛛絲馬跡都沒有,所有線索乾淨得像水洗過。
但讓他信曹清河死於鬼疰,那蹊蹺得讓人咽不下。
他要追查,又無從下手。
這股鬱氣,從傅長澤被救活那天起,便堵在了他的胸口,
他總覺得哪裡出了岔子,偏又說不出岔在何處,因為傅長澤得到這樣的結果,每一步都合情合理,每一步都無懈可擊。可每一步,也都讓他離戶部尚書之位越來越遠。
這就像是……有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撥弄著命運的棋盤。
睿王驟然睜眼:“去國公府。”
無論如何,他得見一見傅長晏。試探也好,穩住這枚最大的助力也罷,這一面非見不可。
馬車剛動,外頭忽然喧譁起來。
“不在?!你們是想打發本公子不成?”
睿王眉宇微動——是徐定州。
他掀開車簾一角望去,京兆府門口,徐定州正揪著一個吏員,臉紅脖子粗地嚷嚷:“本公子聽說了傅二公子來了京兆府才找來的!你們怎麼就說他不在了?我有要事找他,別耽誤事兒!”
”!您騙敢哪下!在不真人大傅,子公徐“:後往首得揪他被員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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