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晏皺眉：“跟蹤我？為何？”
睿王目光裡洇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我也問了他這個問題，他的回答是，想讓你幫他救趙家。”
傅長晏聞言，面上出現了一絲沉重之色：“確實，蘇硯之與我提過診金的事。”
看他面露為難，睿王心裡探究道：“怎麼，你不想付？”
“那倒沒有。”傅長晏雖然不知道蘇硯之在睿王這都說了什麼，但卻知道怎樣的反應會讓睿王覺得真實，他面露幾分無奈，“長澤之事，寧王在其中周旋多次……”
他沒說完，睿王雙眼己經微微眯起，“你不會覺得，幫了蘇硯之會對不住懷瑾吧？”
傅長晏看向他，沒有否認，也沒接話。
睿王頓時沒好氣地笑了一下：“懷瑾這小子，現在竟是能左右你傅璇衡了。”
明明自己是在演戲，但睿王這句還是讓傅長晏聽了進去，他如今確實被懷瑾那小子，左右著。
“殿下是在挖苦我？”
“我是覺得，你如今太在意懷瑾了。”他話裡帶著幾分不悅，還有幾分警示。
傅長晏無可奈何道：“將長澤從京兆獄帶出，在忠烈堂痛斥曹家三口，這些微臣不能做的事，寧王殿下一一都做了。”
他用了“微臣”二字，讓睿王聽出了他在牴觸他的“挖苦”，也稍微收斂了一下情緒，咕噥道：“還說你沒怪我沒將長澤帶出牢獄……”
“殿下。”傅長晏聲音一沉，面色也嚴肅起來。
確定他不高興了，睿王立刻道：“你如今對懷瑾如何，並非我一人覺得。”
傅長晏微微一愣。
睿王看著他又說：“蘇硯之也這麼認為！”
傅長晏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他與蘇硯之雖一同謀劃現在的局，但卻只求結果，過程但憑個人發揮。
但，蘇硯之居然說到他與寧王的事？
睿王觀察著他的表情，不緊不慢地說：“蘇硯之覺得寧王對你的恩情，會影響他索取‘診金’，故而……”他頓了下，一字一句說，“又額外送了你一份大禮。”
這個蘇硯之也沒事先告知，傅長晏並不知道具體情況，想了想他問睿王：“他便是為了給我送這禮，所以跟蹤我？”
睿王基本篤定，傅長晏對蘇硯之的跟蹤確實一無所知，“這份禮……他己經送了，且你還收了。”
這下別說睿王看不出他的偽裝，傅長晏自己都沒在偽裝，一時間都沒辦法猜透蘇硯之說了，做了什麼。
“我，收了？”
“收了。”
“……”傅長晏看睿王吊他胃口，或者說試探過頭的模樣，乾脆嘆了口氣看著他，“睿王殿下何時還做起了買賣？”
好歹都是認識了十五年，睿王一下聽出了他的調侃，跟著笑了。
“那我便不賣關子了。”說罷他臉上的笑容盡收，肅然的面容上，帶上幾分高位者的壓迫，一邊觀察傅長晏的表情，一邊逐字說道，“曹清河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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