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願背,揹著便是。”蘇硯之面色波瀾不興,自顧提了自己的要求,“但趙家七口的命,也請傅大人替在下背出來。”
睿王聽了兩人說了這麼多話,終於把目光投向了傅長晏。
傅長晏此刻也沒再多想其他,只是確認寧王從這件事中被摘除,他便無所顧忌:“傅家病、患皆被先生清除,這份診金不論如何,長晏也會奉上。”
他們是當他這個睿王不帶爪子的嗎,竟公然討論曹家的事,可是吧……他還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睿王斜睨了傅長晏一眼。
“怎麼,現在不覺得寧王對你有恩,不便去他那裡搶人了?”
傅長晏也像剛剛重歸於好的小孩似的,瞥了睿王一眼:“寧王府多的是人,少個趙家大差不差。”
睿王哼地一笑:“你以為懷瑾想要的是趙家人,他要的人……在你眼前呢。”
再一次,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何為寧王想要的人在他眼前?傅長晏看向蘇硯之。
蘇硯之目不斜視,彷彿說的不是他似的。
傅長晏沒好氣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但隨即,腦中靈光一閃,轉頭看向睿王,臉上終於恢復了“師弟璇衡”的模樣,眼中算計毫不遮掩地流露出來。
“既然我傅家不便出手,不如……”他頓了頓,對睿王面露狡黠,那是在師門時的少年傅長晏,想要捉弄或拉睿王下水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睿王被他這表情弄得一怔,從收到“傅長澤必須死”的密信開始,到勸傅長澤服用雪上一枝蒿,到最後“非病是毒”被揭穿,他一首覺得傅長晏在懷疑自己。
首到今天這麼熟悉的笑容久違後出現,睿王忽然覺得心頭微微一軟,這一瞬間好像切實感受到了“他的璇衡”的存在一般,他目光放軟表情卻沒好氣的回視他。
果然,傅長晏開口說道:“就請睿王殿下,替微臣付了這高額診金。”
睿王終是無奈的笑了。
但笑容才抵達眼裡,腦中靈光一閃,片刻之後,他笑容更深地看向傅長晏:“既然璇衡都這麼說了,那麼……”他轉頭看向蘇硯之,“蘇先生這筆診金,本王替傅璇衡支付,如何?”
蘇硯之此時看向了傅長晏,他的這個決定,也沒在兩人的計劃之中,只是,他這個隨機應變真能託付給睿王嗎?
萬一,睿王真能把趙家的人給救了呢?
那趙家走了,他的去留……
不,若是睿王真能把人給救了,那對他蘇硯之而言,確實,利大於弊。
他沒再看傅長晏,而是轉向睿王:“只要診金無誤,誰給都一樣。”
睿王隨即拍了板:“那邊如此說定了。”
三人,確切來說是睿王與傅長晏又說了一些話,蘇硯之從頭至尾沒再參與。傅長晏見“恩公”落單,便主動問道。
“籌備診金期間,蘇先生落腳何處?”
這話讓蘇硯之看向了睿王:“是睿王爺將在下‘請’來府上的,不知,這客在下要做多久?”
睿王略微尷尬第看了一眼傅長晏,笑著回答:“本王不是見先生跟著璇衡心覺不妥嘛,故,請先生來府上坐一坐,現在事情都說開了,那先生去留自然由先生做主。”
傅長晏這時便道:“既然睿王殿下要救趙家,先生不如就暫去國公府稍作停留,待趙家人被殿下救出,再去往別處如何?”
蘇硯之想了想,便與傅長晏拱手:“那便叨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