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她也不會去幫曹家冒這個險。她思來想去，問題就出在——
“若是蘇硯之能按計劃被斬首示眾，就不會有後續這一系列問題。”
提到這個，睿王一下想到傳達“非病是毒”的苗疆醫女，想到蘇硯之，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些都拜懷瑾所賜。失蹤那麼長時間的人，偏在那時候出現，還劫了蘇硯之的法場！”
惠貴妃看向他：“他是你親弟弟，能回來也非壞事。”
“但他壞了兒臣的好事！”
惠貴妃看著他，不說話。
睿王終是嘆了一口氣：“母妃不必如此看兒臣。若非他是兒臣親弟弟，他早就真的失蹤了。”
惠貴妃慢慢收回目光，安撫道：“既然你有當兄長的覺悟，就不必將此事掛在心上。”
“此事可不放心上，可眼下……”睿王面色轉為凝重，“按母妃所言，父皇如今知曉了兒臣的奪嫡之心，故有意來了一個‘下馬威’，讓兒臣帶著懷瑾前往玉門關？”
惠貴妃沒有否認，但換了個說法：“何不將這下馬威當成歷練，以真正的實力告訴你父皇，不管有無奪嫡之心，你都是最合適的儲君之才？”
睿王與她對視許久：“所以，必須帶懷瑾？”
惠貴妃緩緩重複：“必須帶著懷瑾，將瓦剌和談下來。”
睿王微微屏息，隨即起身行了一禮：“多謝母妃提醒，兒臣定不辱命。”
惠貴妃微微頷首：“如今的時局，切忌急功近利，否則你將成為第二個淮王。”
睿王再鄭重執了一禮，才坐回原位。
惠貴妃看他坐下，重新伸手去翻桌上的書。
睿王看著她又道：“兒臣還有一事想聽聽母妃的意見。”
惠貴妃未從書面上抬眼，過了片刻，緩聲問：“戶部的事？”
果然是母妃。除了傅長晏，睿王最敬佩的便是自己的母妃。
“早幾日，我問了璇衡是否重新啟用曹政弼。”
“哦？”惠貴妃笑了，依舊眼也不抬，“他如何說？”
睿王有些咕噥道：“他說，就算他願意，許老太師、太子與淮王都願意，父皇也肯定不會讓曹政弼上位。”
惠貴妃慢慢翻了一頁書，只說了一句：“不愧是傅璇衡。”
睿王緊接著說：“但他讓兒臣向父皇推薦一個人——蕭何。”
惠貴妃翻書的手停了一瞬，看了過來：“陝西那個蕭何？”
“是。”
惠貴妃深吸一口氣，將書放下，端起那盞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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