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蕭何不是你的人。他是你推薦上去的,但他不會為你所用。你要做的,是讓他看到你值得他站在你這邊。逼他站隊,只會把他推到對面去。”
睿王一聽,聯想到傅長晏說蕭何的那句“他站賢君”,便立即點頭。
“第二,”惠貴妃的聲音低了幾分,“傅長晏推薦蕭何,看似是在幫你。但蕭何又不是你的人,若說這是傅長晏對你使‘緩兵之計’,也不足為過。”
睿王心一驚:“難不成他己經有與我分道之心?”
“有沒有,現在他不會讓你看出來。”惠貴妃沉默了一會兒,盯著茶杯裡的茶徐徐道,“你父皇連自己的孩子都疑,對傅家又如何?”
她抬起眼,目光澄澈睿智,“所以,如今的傅長晏無論如何都不敢輕易撕破臉。故,你要用他,也要防他。”
聽了這話,睿王腦中突然想起他與璇衡折玉起誓、要同開新政、共創盛世的誓言。
想起傅長晏不顧生死替他擋箭。
想起傅長晏替他運籌帷幄,赤誠肝膽。
他喉頭乾澀發緊,好幾次嚥了嗓子,才能開口問了一句:“若沒有曹家一事,兒臣與璇衡是否,不會走到這一步。”
惠貴妃靜靜看著他眼中的懊悔與不甘,良久,緩慢地說道:“沒有曹家,也會有趙、錢、孫、李家。難道每一家都能順應傅家的心意?”
“我與璇衡是過命之交,是同門師兄弟……”
“懷瑾還是你親弟弟。”
睿王猛然一怔。
惠貴妃一字一句道:“他救了蘇硯之一次,你能忍。若再救一次呢?你親弟弟你都忍不了,憑什麼認定你能容忍傅長晏?”
睿王暗自倒吸一口氣,許久才開口:“璇衡他……”
“他與懷瑾不同?”惠貴妃看著他的眼睛,看得他微微閃躲之後,無比清晰地說道,“瑜兒,你可有察覺到,為了挽回你所謂的‘過命交情’,你對傅長晏對你的看法有些過於在意?如此,你與他之間,何人才是主君,何人才是輔臣?”
睿王心中再次一凜。
惠貴妃微微嘆了口氣:“帝王之路,從來就容不得深情。血脈親情如此,夫妻之情亦如此,何況……區區友情?有些人與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睿王聽得牙根一緊,卻無言以對。
惠貴妃瞭解他的性子,知道他己經聽進去,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岔開道:“瑾兒最近都在做什麼?”
睿王嚥了下嗓子,壓下心頭的煩亂,與某些他似乎抗拒但又知道必須做的決定:“他能做什麼?去不了煙花場所之後,時常就往定國公府跑。”
惠貴妃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去找傅長晏?”
這不明知故問?睿王沒好氣道:“不止如此。還藉著他救傅長澤出獄之事,讓璇衡教他識字。兒臣要給他找人教他偏不要,說只要璇衡。”
“看來,是需要讓他出去歷練歷練。”惠貴妃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都這樣了,也改不了他的心思嗎?”
“改?他連蘇硯之都……”說到這裡,睿王突然想起還有一事未說,“對了,還有一事,兒臣必須告知母妃。”
惠貴妃繼續揉太陽穴:“何事?”
睿王看著她:“蘇硯之如今,正在定國公府。”
……王睿向看眼抬,頓一然驟手的太妃貴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