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的手微微一頓。她轉過身，看著蘇硯之。燭火映在他眼裡，像是兩簇小小的光。
“沒有。”她說，“它還在南方。”
蘇硯之微微怔忪，一時沒會意。
李懷瑾卻轉頭拿起了酒杯，舉起，與隔空對他敬酒的瓦剌將領遙遙相敬，然後爽快地仰頭飲盡，然後將酒杯放下，嘴角吟著一抹焊在臉上的，應酬的笑意。
對於這個隨時能入任何戲的王爺，蘇硯之如今己習以為常，他慢慢垂下。
手剛準備去拿茶杯，脊背卻猛然一僵，猛然側頭看向李懷瑾——
“殿下方才唱的那首歌，是在哪裡學的？”
“很遠的地方。”
“那個地方，有殿下的鴻雁嗎？”
“沒有。它還在南方。”
春暖花開，大雁北迴，她卻說，她的雁還在南方。
所以……她己經回答了他的問題，她，還流落在他鄉。
這她所在的這裡——大楚，才是那隻“鴻雁”滯留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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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瑾回到自己的營帳，己經是月斜星稀的深夜，在帳篷外值夜的趙阿滿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來想要攙扶。
“殿下，恩公己經準備好了醒酒湯，屬下扶您進去。”
“不用扶。”李懷瑾抬手錶示不用後，腳步輕快地踏上營帳臺。
趙阿滿微微一愣，方才酒宴之上，寧王分明都己經醉醺醺的，怎麼這會兒清醒得很，想到這裡他一個機靈……不會又是演的吧？
寧王這戲，也太好了！
趙阿滿連忙抬腳跟上。
李懷瑾隨口問：“蘇大夫呢？”
“就在帳內。”趙阿滿將帳簾撈起。
李懷瑾微微側頭走了進去。
果然看見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的蘇衍，此刻就坐在書案前提筆寫著什麼。
趙阿滿看了一眼，便去爐灶上給她打熱水。
她徑自走向蘇硯之：“蘇大夫，在寫什麼呢？”
蘇硯之最後一筆落定，將筆架在筆山上。
李懷瑾最先看到了宣紙上的第一行字：告知其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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