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殿下還說……”元寶嚥了口唾沫，“等他與蕭尚書成了親家，蕭尚書就得助他皇兄步步高昇。”
書房內一片死寂。
傅老太爺的鬍子翹了翹，與傅霖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這寧王，怕不是瘋了吧？
榮定芳扶著門框，好半晌才找回聲音：“寧王……去蕭尚書家……提親？”
她看向傅長晏，想從兒子臉上找到一點“震驚”或“荒唐”的表情。
傅長晏站在門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榮定芳以為他也沒反應過來。
然後，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嘴角卻彎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可那確實是一個笑。
不是嘲諷，不是苦笑，是一種如釋重負，甚至帶著幾分欣賞的笑。
近處的榮定芳微微愣住了。
元寶還在滔滔不絕的比劃著：“寧王殿下喝得醉醺醺的，搖著摺扇坐在蕭尚書家正廳，說要是不答應，他就不走了。蕭尚書那個臉色……小的遠遠看了一眼，紫得發青。可寧王殿下一口咬定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傅長晏聽著，抿了抿唇，放下手，轉身面對屋內三人。
“祖父，父親，母親，”他拱手，聲音平穩，“此事不必擔憂。”
傅霖皺眉：“寧王這般胡鬧，蕭何豈能善罷甘休？”
“以蕭大人的性子，必是不會答應。”傅長晏說，“但他也不會把寧王怎麼樣。救命之恩是事實，寧王醉翁之意不在酒，蕭何是聰明人，很快便會明白。”
傅老太爺眸子一動，眯起眼：“你是說，寧王此舉，另有深意？”
傅長晏沒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那日李懷瑾在養心齋說的話——“本王來辦，你置身事外即可。”
他以為她要辦什麼大事，沒想到是去蕭何家下聘。
這一招，確實高明。
淮王與睿王都該頭疼了。
“祖父，父親。”他抬起視線，“寧王那邊，蕭尚書自會應付著。”
傅霖看了他半晌，終是點了點頭。
榮定芳卻還是放心不下：“這寧王殿下，怎的這般胡鬧……傳出去，像什麼話……”
“母親不必憂心，孩兒且去看一看。”
他說完轉身，看向廊外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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