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老爺搶糧了！”
“他們要把我們的田毀了！”
“跟他們拼了！”
接著幾十個村民拿著鋤頭、扁擔、釘耙就衝了出來。他們的臉上有恐懼，有憤怒，更多的是走投無路的絕望，硬是被逼得跟官兵動起手來。
官兵人數少，架不住鋤頭扁擔和釘耙，眼看就要往李懷瑾這邊退下。
李懷瑾“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被田埂上的石頭絆了一下，蘇硯之伸手扶住她。
“快走快走！”她提著袍角，跑得狼狽不堪，泥水濺了一身，摺扇不知何時掉在了田裡，她也沒顧上撿。
身後，村民們的罵聲和哭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怎麼還在追啊……”她都快跑出這片田野了。
蘇硯之說：“後面還有官兵也在跑。”
就在這時，路口的榕樹後邊，突然冒出一個人，李懷瑾迅速發現了他，蘇硯之也在此時拉住了她肩頭，將她稍微往後帶了一些。
趙阿滿己經從後邊的防衛位置，站到了前面。
但他看清來人時，詫異地低喚了一聲：“王琦？”
王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揹著一箇舊包袱，站在路邊，對著她彎腰拱手：“殿下快於小的來，小的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
李懷瑾看著她沒動，也沒說話。
“殿下，”王琦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動亂，雙膝跪下，“小的知道殿下不想帶小的，可閩州是小的的家鄉，小的熟悉這裡的山山水水。哪怕只是在這裡，殿下帶著小的，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李懷瑾觀察他的表情：“你從金陵跟過來的？”
王琦低著頭：“是後來，聽說殿下的差使地在閩州，便趕回來的。”
李懷瑾沉默了片刻：“好，本王隨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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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村村尾的小院是王琦家的老宅，多年沒人住，己有些破敗。
估計王琦回來還稍收拾過，還算有地方下腳。
只是院子裡的荒草還沒剷掉，屋頂的瓦片缺了好幾塊，風一吹，嗚嗚地響。
趙阿滿又收拾了半天，才騰出一間能讓寧王住的屋子。
這王琦，非要到附近的集市上，給他們置辦一些物件，可都出去了很久，人還沒回來。
夜幕低垂，繁星閃爍。
鄉村的夜晚蛙叫蟲鳴，卻感覺出奇的靜。
李懷瑾坐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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