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女笑得見牙不見眼，點頭不疊：“對，就是那個騎駱駝的！他又帶著駝隊來信州做買賣了，還跟我敘舊呢，哼！看在公子的面上，我懶得跟他計較，讓他以後常來光顧。”
虞守白微笑：“好，有空一定去光顧。”
“那奴家等著公子。”胡女高興不已，戀戀不捨地拋著媚眼，搖曳生姿地往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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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阿孃喜愛櫻花，阿爺便命宮中花匠培植晚櫻，每年能開到夏初時節，為她留住花時。
公主府的小花廳，紫檀花几上的秘色瓷瓶裡，一支粉櫻正爛漫盛放，偶爾還能聽到雕花窗外蜜蜂的嗡鳴。
屋內，趙初荔和令月桂月圍坐在一起，正在商量陰謀詭計。
桂月負責倒茶，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雖然年紀不大，但已是一名攪弄風雲的箇中高手。
對付張長齡這樣的硬角色，桂月也有些躍躍欲試。
“如今虞相的一些門人都投到了張長齡的麾下，這是令影蒐集到的新名單。”令月將信紙鋪開，用茶盞壓住一角。
三人碰頭瀏覽，桂月看完後道：“是最死倔的那一批人，虞相是把老底都交給他了。”
“不。”令月畢竟老到，眼光也更毒辣，搖頭道，“虞相不會和殿下毀約，他也並非是在把老底交給張長齡，而是藉此跟這些人撇清關係，摘下虞黨的標籤，貼上張黨的標籤，從而讓虞家更顯清白。”
趙初荔讚賞地頷首：“虞相不會幫張長齡奪權，頂多只會保他的命。”
桂月一聽，殺氣四射：“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顧及的？我這就現府找阿爺，讓御史臺彈劾張長齡，具體怎麼寫，今晚就出章程，殿下看過以後，御史臺明日就上奏。”
趙初荔制止道：“不急，已在的證據並不充足，張長齡那些事都是私底下乾的，等令影和禮娘找到更多更全的證據，時候到了再讓御史臺發力。”
“已在最關鍵的，是弄清楚他的打算，虞相不參與，他便只能自己上，究竟有什麼辦法能把他順勢捧起來，讓聖人不得不請他入朝呢？”令月笑道。
趙初荔抿唇，望向桂月。
桂月滿肚子詭計蒐羅個遍，最後瞇起眼道：“永安有禁軍和策雷軍，他們絕無可能偷偷現來動手腳。信州騎兵的戰略地位是東西兩頭支援，一是支援西邊的麟州，守住太行以東的門戶，二是若來不及守住麟州，便要守住信州和相州，信州和相州兩地南北相距不遠，且都能直接通往永安。”
“這當中有一方定會起亂子，何況隴右的蘇竑，對殿下態度並不算恭敬。”
“張長齡要利用北厥人南下之機，將那支五千人的騎兵作為籌碼，倒逼朝堂，讓聖人和殿下妥協。”桂月胸有成竹地說出最後的結論。
令月笑著點頭，補充道：“信州兵馬不止五千，張長齡不僅不吃空餉，反倒還多養了一千。”
桂月驚呼：“此人竟反其道而行之，此等城府實難窺測，難怪聖人和殿下對他的事情如此在意小心。”
“蘇竑不會那麼糊塗，但為了敲打我，說不定他會配合張長齡，爭奪將來在朝堂的席位。”趙初荔一邊品咂新茶，一邊欣賞眼前的櫻花。
“蘇輕寒多久沒來了？”趙初荔忽然擱下了茶盞。
令月道：“雖然沒來公主府，但也常跟曹笑雲在一起，曹笑雲心裡明白，每次來都會提一句他。”
趙初荔嗤笑：“這蘇輕寒為人也還算有救。”
“殿下何時召見他？”桂月蠢蠢欲動，她還有別的心思，打算好好利用張長齡這件事。
“擇日不如撞日，已在就派人叫他過來，咱們一起好好跟他聊一聊。”趙初荔掐下一朵櫻花，擺在掌心反覆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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