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程覆瞪目催促。
將官撥轉馬頭，飛馳離開。
到了大營，只聽騷亂聲喧天，他幾乎是摔下馬背，滾進營門的。
“程將軍！”有士兵認出他，立刻衝過來問，“齊主簿說的是真的嗎？”
這時第二名士兵拉住了他：“我不信張大人信不過將軍，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面孔都是熟悉的，但他們的問題他卻沒法回答，程覆不知南嗒到底搞了什麼鬼，他一把抓住最近計程車兵，吼道：“齊主簿在哪？”
士兵一激靈：“跟各位將軍在將營爭吵，他說您背叛了大人，要代大人收回指揮權，可將軍們都不信，我們也不信！”
“好，我這就去會會他。”程覆扔下他，大步邁向將營的方向。
進到將營，程覆的心便是一緊，裡面不僅有他手下的將官，齊原還帶來了一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這些人冷悍如鐵，個個都是高手，正齊刷刷地站在齊原身後。
程覆眼中一閃，從人隙裡看見了南嗒，立刻變了臉色，咬牙道：“南嗒先生也在，今日的酒先生喝得慣嗎？”
南嗒並不搭理他，正側臉和身邊的黑衣人低語著。
那名黑衣人身形偏瘦，個頭也矮一些，卻被周圍的黑衣人環環擋住，護在最中心的位置。
程覆哪怕腦袋想炸，也想不出這人的身份，手下的將軍們見到他，連忙讓出一條路，他緩步上前，左右挨個看自己的人。
有的憤概，臉紅氣漲。
有的攥了拳，一臉的想不通，不知該不該反對齊原，在他們眼中，齊原是張大人的代言人。
有的神色閃爍，在齊原和他之間看來看去。
有的已經握緊了刀柄，緊緊注視著他，程覆看得懂，那是同袍之間的信任，只要他高呼一聲斬殺逆賊，那柄長刀便會刺破齊原的肚腹。
程覆來到將官們前面，負手望向齊原，見他手中捧著虎符，不由發出了冷哼：“齊主簿連它都請出來了，看來是鐵了心要針對程某。”
假齊原微微一笑，將虎符交給身邊的黑衣人，上前一步：“程將軍，能否借一步說話？”
程覆沒動，寒目望著他。
假齊原又退了回去，環視對面的將官們：“各位都是張大人提拔的，如今程將軍不尊大人命令，我迫於無奈請出虎符，收繳兵權，請問各位將軍，齊某所為是否合情合理？”
將官們沉默無聲。
“你們還記得張大人嗎？莫非這軍中規矩跟那些勾欄瓦舍一樣，講的是無情無義，人走茶涼？！”
葉眉蛟喊破了嗓子，遂停下來，喘了喘氣。
將官們有的皺起了眉，齊主簿怎麼尖聲尖氣，跟個太監似的。
但說的話卻重得讓他們抬不起頭，信州騎兵是張大人建立的，從無到有，比婆娘生孩子還艱難千倍萬倍！他們的馬，還有每個月的餉銀都是靠張大人，靠齊主簿這樣的人在籌措。
程將軍雖是袍澤，絕無可能背叛，然而說到底，他們真正該尊的是張大人之命。
將官們被問得無話可說，紛紛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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